“嗯”經鴻望向家里阿姨,“謝謝付姨。”
付姨年紀已經不小,為經海平這一家子已經工作23年了,看著經鴻長成這樣的。當時經海平和蔣梅工作太忙到家太晚,經鴻整個中學階段其實都是付姨照顧的。發達之后,經海平也并沒有學其他富豪弄個什么管家團隊,他當不習慣大資本家。經海平就只是在幾年前,付姨年紀大了、他自己也開始養生了以后,又聘了一個營養師、一個廚師團隊,還有一個深度清潔團隊,每天到點兒來、到點兒走,付姨只做做額外工作。
經海平曾不屑地說周不群家非常扯淡,餐巾疊成天鵝形狀,筷子擺成什么形狀,英式管家端盤子時拇指不能碰到盤子,而是必須四指托著盤底,盤子一點都不能搖晃,周不群還顯擺地說管家是用乒乓球練的盤中盛著乒乓球,管家端著盤子走,乒乓球不能滾動。還有什么,酒杯要用水蒸汽熏,以保證擦拭之后玻璃不留一絲水漬經海平曰受不了。經鴻的理解是,這“受不了”類似于“最煩裝逼的人”。
經鴻喜歡甜食,以前不喜歡,最近幾年作為人類的本能開啟,喜歡上了,不過他的味蕾是中式的太甜也不行。作為32歲的ceo這個喜好顯得幼稚,但幸好,他還有家,有家人,還有像家人一樣的人。
“小蛋糕”其實是泡芙,不過蔣梅每次都說“小蛋糕”。
薄紙掀開,大托盤里是六個泡芙,付姨說“做了兩個海鹽芝士的,兩個提拉米蘇的,兩個奶油草莓的。你看看”
經鴻又道“謝謝付姨。”拿了一個他最喜歡的海鹽芝士味道的。雖然早不做晚飯了,但偶爾,付姨還會張羅著給經鴻做上一點經鴻喜歡的東西。她總說,經鴻肯定還是最喜歡她做出來的。
經鴻拿著泡芙,探著脖子,咬了一口。酥脆的泡芙外皮、咸咸的芝士餡兒立即刺激他的味蕾。
不錯。
“經鴻”這時蔣梅突然風風火火地拎著個桶走過來,“用這個桶接著渣子別吃得到處都是”
經鴻“”
蔣梅一把將那個桶塞進經鴻的膝蓋中間“拿著蛋糕渣子不好收拾,別弄得沙發上面下面到處都是,你付姨都六十多了”經海平和蔣梅都是六十年代窮苦出來的,還是老一輩的知識分子,沒那么大富人架子,甚至說,他們平時吃的、用的,跟其他人也差不多。
“蔣總啊,”經鴻乖乖攬過那個桶,調侃自己已經退休的媽媽,“我都32了。別人肯定不知道,泛海的ceo在自己家吃點東西也得用一個桶接著。”
蔣梅笑了“吃小蛋糕掉一地渣比吃小蛋糕抱著桶丟人多了。”
經鴻想了想“不至于吧我怎么覺著”
“至于。”蔣梅這個時候居然表現出了女強人的不服輸,直接打斷了經鴻,“這么說吧,你更想被你的對頭,周昶,看見吃小蛋糕掉一地渣,還是更想被看見吃小蛋糕抱著桶你更能接受哪個”
經鴻簡直驚呆了。
這是什么破類比。
他用差一兒就下三白、被所有人說殺氣重的一雙眼望向自己的媽媽,無奈問“我都不選,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