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宰先生,文件送到,我先走了”
送走中島敦,太宰治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消失了,他表情凝重了些。
“青池。”
“青池”
青池漣央一怔,反應過來。
“怎么了”
“注意身體。”太宰治笑了笑“下個月,紅磚倉庫那邊有家法餐廳要開業,我們去吃吧。”
下個月
青池漣央垂眸,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沒有回答,太宰治也沒再問。
青池漣央猛的睜開眼睛,他好像做了個噩夢,但蘇醒后,卻再想不起一絲夢中的內容。
只記得
只記得
白發青年的手撫摸上心口。
這里,空落落的。
他看向周圍,枕邊人不見了,諾大的房間只有他一人。不知道天亮沒亮,因為屋里的窗簾足夠遮光,床上殘留著昨夜的荒唐。他們昨晚久違的激烈,就像剛確認關系不久似的。
青池漣央突然有種荒唐感。
他抿了抿唇,從床上爬起來,余光突然瞥到墻上掛著的日歷。原本是沒有這東西的,不過一周前,太宰治把他帶了回來,就放在床對面,每過一天,就撕一頁。
今天是,六號。
圣誕節后的第二個月,他和太宰治認識的第四年。
青池漣央洗漱過,去車庫開了車,朝港口黑手黨趕去。
他雖然是個干部,但因為有異能造物和太宰治的原因,無需遵循什么上班點,反正也無事可做。
車順順當當的停在干部專屬的停車場,青池漣央乘坐電梯前往他們辦公室在的樓層。
兩人在一起辦公。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電梯出了故障,今天上升的時間格外長。
盯著電梯門的閉合處發呆的青池漣央余光撇到電屏,愣了一下。
電梯還在上升,目的地是頂樓。
太宰治卸任首領后,除了中原中也回來那次,他就沒去過頂樓了,倒還有些新奇。
心里隱約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青池漣央沒有行動,任由數字不斷上升。
十幾秒后,數字停止了變化。
青池漣央走出電梯,長長的走廊上,沒有平時真槍實彈的警衛,只有一條很長的紅毯。
他邁步走上去,走向天臺的方向。
太宰治果不其然在那里,他坐在天臺邊,那是個很危險的地位,只要向前傾斜身體,就可能掉下去。
“青池,你來啦。”太宰治歡快的揮著手,臉上是燦爛的笑容“看來我雄風不減嘛,起這么晚。”
“吹了很久風嗎”青池漣央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天臺風很大,他余光能看到自己的白發在凌亂的飄動。當然,太宰治的衣服和頭發也都飄向一個方向。
“幾個小時。”太宰治笑嘻嘻的,不再看青池漣央,而是看向樓下。
港口黑手黨的事務所是當之無愧的橫濱最高的建筑,一覽眾樓小,能輕易看到整個城市。
此時正是正午,今天天氣不算好,厚重的云層遮住了天空。
但城市中繁忙的人們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正午去便利店熱便當的學生,上班族,還有川流不息的車,一切都是那么真實,璀璨。和真實世界沒什么兩樣。
或者,這里就是真實世界。
對生活在其中的人來說。
“別感冒了。”
太宰治聽見這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的,青池。”他還看著城市“你平時都沒這么關心過我欸。”
“”
“不說點什么了啊
,真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