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戶已經破碎,玻璃全部脫落,窗框都沒了半邊,樓底尸橫遍野,到處是殘垣斷壁,路
邊的汽車冒著滾滾黑煙,儼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
青池漣央皺皺眉。
他認識這個地方。從邊上的樓來看,這里是武裝偵探社的辦公室,那棟紅磚建筑的四樓。
身體的主人卻是對這幅情景司空見慣的模樣,一個眼神都沒分去,直接看向桌面。
青池漣央也被迫轉移了視角。
桌面鋪著一疊空白稿紙,最上面的那張,被劃劃寫寫,只勉強能辨認出十幾個字。
「經年跨世界之旅可能世界平行蟲洞旅行」
和這些臟兮兮的字相比,桌上用黑筆寫的一行字被襯托的相當干凈漂亮。
「昨日下午三點,警察先生告訴我,世界上最后一個活人也死了,世界末日計劃徹底落幕」
青池漣央看著那行字,真相呼之欲出。
原來在他失去的那些記憶里,世界最后毀滅了,是他做的。
但他只記得自己在祭奠警察先生的時候,做了那個夢,隨后馬不停蹄的來到了太宰治的世界。
祭奠之前發生了什么什么都沒有,日復一日的寫作,寫不出「結局」,然后查案,沒有任何特殊。
記憶被動過手腳。但是他毫無察覺,想不出端倪。
“出了什么問題。”那人喃喃自語,用食指輕輕撫過那行干凈的字“這可不是我們要的。”
“誰告訴他活人都死絕了的”突然,房間中響起一個略活潑清亮的聲音,聲音的主人貌似不滿,因為視角問題,青池漣央看不見他“除了我們,還有一個人活著呢。”
他附身的人篤定的說“那個人很快也會死了。”
同時,他轉過身,突然闖入房間的人露出了真面目,是個白發的青年,穿著披風,戴著禮帽,做一副魔術師的打扮,單張撲克牌遮眼,另一只眼被一道豎著的傷疤貫穿。
通過這些特征,青池漣央成功辨認出他的身份。
太宰治畫過。
天人五衰,小丑果戈里。
那被他共享視角的人,是福地櫻癡,還是天人五衰的另一位成員,那個叫費奧多爾的呢
因為太宰治沒畫,青池漣央自然沒興趣了解其他人的長相。
但,大概率是費奧多爾吧。
畢竟福地櫻癡是軍人,這雙手可不像軍人的手。
“誰管呢。”果戈里露出個有些可怕的笑容,他突然捂住臉,肩膀抖動起來,看著像在哭,卻從指縫中漏出細碎的笑聲“這個世界,是假的哦,假的會因為紙上的幾句話而毀滅,這個世界是假的”
費奧多爾沉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那就祝您早日前往真正的世界吧。”
“所以啊”果戈里送開手,聲音尖細,像瘋子一樣“費佳,你要努力讓青池君寫出可以帶我們去真正的天空的作品哦離開這個支離破碎的假籠子”
“我盡力。”費奧多爾回答。
但青池漣央卻聽到了異樣的聲音,這聲音小的像竊竊私語,含糊不清。
“這樣真的正確嗎”
這是費奧多爾的聲音,但他卻并未張口。
“所有人都死了,無論是罪孽深重的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這荒唐的結局,真的是我想要的世界嗎”
“難道到那個真實的世界去,我也依舊要將它變成這番模樣嗎”
“果戈里已經瘋了,沒人能阻止那個人了。”
心聲嗎
青池漣央想著,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迅速脫離了費奧多爾的身體,這次是他本人的身體,不過費奧多爾看不見他,大概是靈體。
在直覺的
驅使下,青池漣央迅速朝著辦公室的門外跑去,身后是費奧多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