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漣央完全無法理解為何排在第一,在他看來,所獲的愉悅本質上與按摩、打游戲勝利、看完一整本所獲的愉悅相差無幾。
但是
“嗚”
他從咽喉伸出發出嗚咽,就像雀鳥在貓爪下發出的最后一聲哀鳴,白皙的脖頸無力的后仰,指尖因為用力,褪去了原有的薄紅,慘白一片,凌亂的白發被汗珠打濕,貼在臉頰邊。
疼,熱,大
腦一片空白,身體猶如被海浪席卷的樹葉,伴隨著清風拂過的酥麻。
青池漣央不明白,為什么這種重復而機械,且無意義的活動可以維持這么久。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有多誘人。
永遠冰冷自持的少年,被迫展露出不屬于自己的狼狽,從默然冷靜到泣不成聲,那雙冷漠的、目中無人的眼睛逐漸變得氤氳,柔軟的像是融化了的香膏,身上的斑駁像被燙傷似的刺眼。
就像完整玻璃被打碎,干凈的白紙掉進染缸,一株玫瑰被栽培成一樹棠花,做出以上毀壞行為的人,心中惡劣被滿足的成就感和愉悅,是難以言喻的。
如此反差
“什么時候可以嗚結束”
他丟兵卸甲,忍不住發出求饒的話語,卻也被擾的支離破碎。
太宰治眼神暗了暗,眸中是饜足,他屈指抹去青池漣央眼角的濕潤,溫柔又殘忍。
“這就不行了嗎,青池,可我還早呢。”
不許后悔。禁止后悔。
動物園尚未成稿,異能源頭在家身上,與人間失格如此接觸,潛意識異能場完全作廢。
青池漣央又好面子,絕不可能叫鈺子小姐什么的進門看見自己這幅模樣。
誰也救不了他。
太宰治做了個夢,夢中,他站在天臺邊,身上寬大的風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他低頭,腳下就是令人頭暈目眩的萬丈深淵,只要挪動一下腳步,就能如愿以償,粉身碎骨。
“太宰先生,那里很危險,請回來”
一道焦灼的少年音響起。
太宰治回過頭,發現身后空無一人。
此時,他身前又傳來了聲音,這次是帶著厭惡和關切的青年音。
“別妄想傷害他,這家伙,遲早有一天是要被我殺掉的”
太宰治把頭轉回來,深淵上當然也不會有人。那里只有風,和等待接收枯骨的惡魔。
風靜靜的吹,時間靜靜地流淌,太宰治一動不動,像雕塑一樣。
類似的話還在不斷響起。
什么我一定要遵守約定,保護那個人什么要想傷害那個人,先要跨過我的尸體等等。
一會是少年的聲音,一會是少女的聲音,后面,又變成了熟悉的,青池漣央的聲音。
“世界是假的,但人是真的啊。”
那聲音停歇后,仿佛所有世界線收束,天臺重歸寧靜,只剩風的呼嘯聲。
太宰治面無表情,聲音冷的快要結冰。
“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