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少年首領聲音溫柔,說出話卻如毒蛇吐信般刺骨“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了,明明是日期不詳的交易,你卻一直抱著我一定會死的勢在必得,自殺的計劃,明明是近期才告訴你的吧。”
太宰治附下身,像捕獵者享用美餐前的戲弄。
“你之前承認了吧,在見到我之前,書就將我的存在透露給了你,我對你而言是極特殊的存在。”
“那么,透露的那部分,引起你的心動的內容,是什么呢”
他將他的外袍褪去,剩下方的單衣,隨后手向下移,落在褲腰的松緊處,因為有
斗篷的存在,上身單衣不算長,平躺著一搓磨,便露出一截白皙腰身。
青池漣央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他現在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全部身心被太宰治口中吐出的話語吸引。
“是我的死亡吧。書告訴你我是個無藥可救的熱衷自殺者,無論因為什么茍活在世界上,最后的歸途都只有死亡,哦,對了,還有源和,他說我什么時候會死”
青池漣央手驟然收緊,攥住身下床單,心里驚慌,身體無意識的發顫。
完全正確。
初次在夢中見到太宰治時,的確是這樣。
只一眼,他就知道,沒有任何人能救下那個天臺上的青年,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在狂熱的朝圣者踏入圣殿之前叫住他,哪怕是至親至愛。他是個將死亡的腐朽刻在骨子中的亡靈。
他早就死了,只剩一句空洞的軀殼。
請這樣的人出演一臺死亡的劇目,怎么能叫謀殺。
但是
青池漣央看著面前的太宰治,少年才剛十八,容貌旖麗,唇角勾起,鳶瞳含笑。他恍然發現,他好像和那個天臺上的青年,有點不一樣了
他好像,不會那么義無反顧的奔向死亡了似的。
錯覺吧,他眼底明明還是虛無,依舊
太宰治下一句話,打算了青池漣央的思緒。
“多說無益。”他盯著神色空白,如同迷失了人生方向的家看了幾秒,抬手把剛脫下的白色斗篷與自己的西裝一并扔到地上“既然這么喜歡看我生氣,那我就滿足你。”
青池漣央回過神,胳膊支撐著慌忙起身“你先”
“安心。”太宰治扯住他的腳踝,將人重新拽倒在床上“我會履行交易。”
其實剛剛親吻結束,他就有些后悔了。
太宰治原本就沒打算活,他只等自己的計劃結束,欣然去死,所以才不在任何人心中留下善意,免得死了叫人懷念,地下都不安生。故而,這樣的他,是絕無可能去愛一個人的。
誰叫青池漣央小嘴太能叭叭,他被氣的一時上頭,沒忍住,做了逾矩的事情。
正為難呢,不上不下的,結果青池漣央又一頓話,把太宰治所有顧慮打消了。
看著得到肯定回答后松了一口氣,躺床上開始擺的青池漣央,太宰治牙根癢癢。
這種沒心沒肺的小白眼狼,就算他下一秒死了,也絕不可能有一絲懷念他的是吧
“死刑犯行刑前好歹都要吃頓豐盛的斷頭飯,不留遺憾呢,你說是吧,青池”
他咬牙切齒。
作為一名上輩子二十多歲,見多識廣的家,青池漣央對這檔子事,絕不可能一無所知。
只是毫無興趣。
無論是本身漂亮的如艷鬼一般,被變態殺人犯進行打扮過的尸體,或者渾身的尸體,亦是夫妻,情侶,正在交合中的尸體,他都見過不少,卻絲毫感覺不到常人該有的難堪和躁。
只是一堆肉和一堆含冤而死的骨頭,是除了警察、親屬和好事者,沒人會關注的廢料。
心理學講,愛情的構成是、情感、理想和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