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世延整個春節都沒過好。
他發現自己太容易被蠱惑,只要唐寧夏對他態度稍微好點,他就情不自禁的沉淪了,迫不及待對唐寧夏更好,更縱容,更熱切。
他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舔狗潛質。
當唐寧夏包場看他的電影時,他全然忘了自己被涼水潑面的酸楚和無法言說的欲念,他怕唐寧夏受驚,怕唐寧夏疼痛,所以他像只小奶狗一樣,用舌尖輕輕舔舐他,靠近他,努力壓抑著心底的瘋狂。
可這些在唐寧夏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
唐寧夏不喜歡他,甚至堂而皇之的告訴他,要去和其他女人相親了。
此刻洛世延才徹底清醒,他只不過沉醉在了自己構想的溫柔鄉里,唐寧夏還是曾經那個人,從未把他放在心上,態度稍好也不過是因為烏鴉拍攝用的著他。
回過神來,洛世延才發現自己把道具指揮器攥的很緊。
精鋼制造的六芒星型指揮器代表著人類統帥最高權限,電影制作精良,道具也舍得下血本,所以這東西相當華麗和有分量。
洛世延攤開手,掌心被硌出圓弧型的兩條深紅的血痕,帶著悶悶的壓痛感。
“嘶。”洛世延皺了皺眉。
明照這些天有媽媽和謝沂陪著,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滋潤過,每天容光煥發,和陰沉著臉的洛世延形成鮮明對比。
明照察覺了洛世延的情緒,拿了一小瓶當地的沙棘汁過來,遞給洛世延“洛哥心情不好”
洛世延把沙棘汁接過來,淡淡道“誰過年加班心情好”
明照被噎了一下,因為他確實心情還不錯,不過看洛世延一臉喪氣的模樣,他也不敢表現的太開心。
明照鼓勵道“堅持堅持,還有一個月就殺青了。”
洛世延突然意識到,的確快要殺青了,殺青之后,唐寧夏會不會都懶得理他了
之前他跟明照說過,烏鴉如果上映后成績好,很可能拍攝第二部,因為第一部的劇情顯然還沒結束,片方留了很多空白。
可如果成績不好,這部電影就會被無情的埋了。
就是這么現實。
他這次只跟千燈河岸簽了一部的合同,因為千燈河岸也不確定有沒有第二部,如果簽了,就一定得投資了,投資風險太高,所以拍一部簽一部是最好的做法。
但這也相當于把一定量主動權交到演員手里了,因為觀眾是很難接受換人的,所以再開第二部,演員就可以以此提要求。
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而且全靠市場反饋。
洛世延很不喜歡把命運交給上帝的感覺。
洛世延問“你們唐總有沒有說給你開第二部”
明照頓了頓,這是公司內部的事情,洛世延到底不是千燈河岸的人,他說話還是得有分寸。
明照揣度著說“表現好就能開吧,畢竟要先回收資金。”
洛世延擰開沙棘汁,喝了一口,輕飄飄道“大過年的,咱們在這生著凍瘡,你們唐總是一個慰問都不來。”
明照失笑“唐總不是來視察過一次嗎,哪有老板總往片場跑的。”
洛世延抬眸瞥了瞥他“你現在是你們公司搖錢樹,他還不殷勤一點,不怕你跑了”
明照抿唇“我不會跑的,千燈河岸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簽了我,我會感恩。”
更何況,千燈河岸是謝沂給他開的啊。
洛世延自言自語“還知道感恩,是挺招人喜歡的。”
明照有點懵“啊,招誰喜歡”
洛世延似笑非笑,故意有點惡劣道“知道你們唐總要去相親了嗎”
明照搖搖頭。
他覺得洛世延的話題跳躍太快,讓他有點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