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并不是操心命,她雖然比沈延大四歲,但并不喜歡幫家長盯著,看著,管著沈延。
她從小個性獨立,自我意識強,尊重任何個體的自由發展,半點扶弟魔的傾向都沒有。
所以驟然發現沈延喜歡的是男人,甚至還是唐寧夏時,她雖然震驚,卻沒興趣去當攪屎棍告訴父母。
沈虞拿起手機,翻到了新存下的唐寧夏的電話號碼。
她盯著看了半晌,猶豫了片刻,還是放下了手機。
唐寧夏和她一樣,都是人精,哪那么容易讓沈延得逞,縱容沈延胡鬧。
沈虞并不擔心兩人會搞到一起去。
反正沈延成不了功,等唐寧夏一走,事情也就過去了,就像十六年前那樣。
于是沈虞心安理得的繼續處理工作了。
唐寧夏病懨懨的,此刻還什么都不知道。
沈虞答應會做洛世延的思想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結果。
回到家,唐寧夏脫掉衣服,吃了止痛片,給自己放好熱水,泡了個澡。
泡完澡,他本能的撈起瓶精華,迷迷糊糊的往臉上涂,涂完精華,又拿起美容儀麻木的在臉上滾。
他以前當然是沒那么精致的,甚至大學時候,他還覺得美容都是智商稅。
但伊茲很講究這個,他為伊茲工作,總不能說人家的護理護膚保養都是智商稅。
他只能說“好,特別美。”
伊茲非常喜歡他的聰明和分寸,對他十分信賴,出手也夠闊綽。
他幾乎不需要自己買什么奢侈品,伊茲總會送給他。
作為一個懂事兒的打工人,老板送的東西要誠心試用,分享心得,不能敷衍。
一個人是否真心用心,別人是能感覺到的。
所以在伊茲身邊,唐寧夏也不得不變得越來越精致,以至于養成了習慣,洗漱過后身體本能的去鼓弄這些東西。
但也多虧了伊茲的監督,他今年三十一歲了,皮膚狀態一直挺好的,沒有絲毫生皺紋的征兆。
怪不得洛世延懷疑他會吸引男人。
唐寧夏暈乎乎地整理好護膚品,走到臥室,頭重腳輕地栽倒在床上,縮進被子里。
藥物讓人困倦,他打算休息了。
偏在這時,父母打來視頻電話。
唐寧夏摸索著接了,那邊應該還是早晨,正是父母精力充沛的時候。
他困得要命,開頭的問候和瑣碎的家事他不動腦子的應了,眼睛望著屏幕里父母的臉,思維卻已經開始卡頓。
唐雪森“兒子,我大學好友現在在京大任教,他女兒正好也外派到國內工作,找個時間,你們見一面。”
雖然他們一家已經移民了,但那是為了工作,心里的國內還是祖國。
唐寧夏已經聽不進父母說什么了,只應道“好。”
唐雪森“你最近忙嗎”
唐寧夏條件反射道“忙。”
他當然總是在忙,所以有人問他,他就會這么回答。
唐雪森若有所思“也沒事,茵茵外派時間六個月呢,等你忙過了再見面,她也很忙的,是名銀行家,我知道你喜歡干練正經一點的,你們很合適。”
唐寧夏渾渾噩噩地應道“是,爸你定吧,我太困了,先睡了。”
唐雪森“好,你休息。”
唐寧夏掛斷電話,當即忘了唐雪森說過什么,快速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