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說法獲得了聯合國的認同,于是人們將長出羽翼的人類稱為烏鴉。
烏鴉只是文雅的說法,私下里,人們更愿意稱呼他們為怪胎惡魔病種詛咒。
修改命名是一個關鍵節點,當一個新人種與不好的概念聯系在一起,人們會潛移默化的產生厭惡恐懼情緒,進而造成無法調和的對立。
烏鴉歷來是不祥的象征,他們身后的羽毛,確實和烏鴉很像,仿佛能帶來死亡。
從此,烏鴉成了被驅逐絞殺的對象。
他們不得不在獵殺中逃竄,最后被驅趕到了西西伯利亞平原,在貧瘠嚴寒的環境下生活。
又過了幾十年,人類中出現了一種說法
地球是有意識的,人類文明如今衰退,是因為地球想更換生存在這里的主人了,烏鴉就是被選中的新主人。
所以必須把烏鴉全部消滅,戰勝地球意志,讓地球不得不放棄烏鴉,將人類家園和文明歸還。
這樣毫無根據和邏輯的說法,卻被絕大多數人類認可了,因為他們急需一個希望,他們仍舊懷念曾經的文明。
人類因此團結起來,制定滅絕烏鴉的計劃。
隨著烏鴉越來越多,這件事也變得越來越棘手。
終于他們推舉出一個高智商人才情億,以身犯險,靠近烏鴉,尋找時機。
情億被派到了西西伯利亞平原邊界,一個偏僻又貧窮的人類村莊里,伺機而動。
在村莊里,他遇到了善良溫柔的寡婦柔蘭,柔蘭的丈夫外出狩獵,被野熊撕咬致死,而她已經懷孕五個月了。
情億從沒到過如此偏僻原始的地方,他適應不了這里的生活,患了病。
柔蘭可憐他,幫忙照顧直到他痊愈。
可家里實在沒有吃的了,柔蘭一個孕婦,也不得不外出捉些野雞野兔來。
最有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就是靠近烏鴉大本營的地方。
幾十年過去,烏鴉族群發展飛快,他們聰慧,強壯,團結,寬容,他們無條件接納投奔來的新烏鴉,不歧視,不針對,不計較曾經。
他們收集起被遺落的文明,分工合作,努力建設著自己的家園。
看起來,他們的確更像是地球選中的新主人,他們不像人類那樣幽暗,嫉妒,卑劣,甚至周邊村里窮苦饑餓的人類求助,他們還會贈送藥品和食物。
這里的村民,并不像其他人類那樣憎惡烏鴉,他們為人類筑起一道屏障,也依賴烏鴉生存。
這里形成了詭異的生態平衡。
情億記著自己的任務,決定和柔蘭一起到烏鴉基地附近覓食,尋找機會。
他站在山崖頂端,俯瞰那片平原,當他看到始終拍攝不到的巨大現代化基地時,他被深深震撼了。
短短幾十年,烏鴉在嚴寒的西西伯利亞搭建起了一個不亞于任何國際大都市的基地。
這里繁榮,昌盛,生機勃勃,有著漂亮黑色羽翼的烏鴉在空中自由翱翔,還有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蹲在電視塔上歇腳。
柔蘭說“我們身體太孱弱,無法在基地工作,大多都是他們接濟我們,但做拖油瓶的感覺很不好,所以大家還是自力更生。”
情億直接問“你們吃不飽穿不暖,怎么不向聯合國求助呢聯合國有志愿組織和救援項目的”
柔蘭怔了一瞬,平靜道“這里太偏僻,氣候也不好,離烏鴉那么近,是敏感又危險的地區,派隊伍救助有可能被烏鴉判定成入侵,引發不必要的戰爭,影響世界格局。”
情億氣道“你們不試試怎么知道,難道要自生自滅嗎”
柔蘭看著他,撫了撫自己的肚子“我剛剛說的話,就是你的組織回復我們的公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