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衾走開,明照扯掉面具,磨磨蹭蹭,晃晃悠悠。
“過來。”謝沂看他徘徊半天,終于開口,壓低聲音叫他。
明照隱去唇角的笑意,裝作若無其事,慢悠悠走到謝沂身邊,剎那間,海風席卷而來,撩起他額前碎發。
走廊四下無人,連腳步聲都聽不到。
謝沂將打火機扣起,單手支在窗臺上,打量他“怎么都不知道叫人”
明照挑眉,試探性“謝總”
謝沂微瞇眼“說什么”
明照思索片刻“老板”
“嘖。”謝沂磨牙。
明照無辜道“在選秀基地呢,你讓我叫什么”
謝沂默不作聲。
他也在思索,自己到底想讓明照叫什么。
哥哥
小時候聽慣了,就算再聽聽,也壓不住心頭的躁動。
其余的呢
謝沂細細摩擦著打火機的標簽。
明照半瞇著眼,脖頸揚起,很享受海風的吹拂。
他鼻翼翕動,呼吸著潮濕的空氣,面具的繩子垂在鎖骨上,隨著呼吸起伏。
明照喃喃道“寧總變得溫柔了,雖然她說是人設,但我能看出來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是真誠。”
謝沂輕描淡寫“真正接觸過你,了解你,也很難戴著面具,跟你虛與委蛇,人到底是情感動物,得到什么就回饋什么。”
明照擰眉“秦凌怎么不是。”
“他是人”謝沂聽到這個名字,就心里冒火。
一想到這狗東西還跟明照談過四個月戀愛,他就恨不得把秦凌拆了。
明照用余光掃了謝沂一眼,見謝沂臉上顯而易見的不悅,打算轉移話題。
“咳,下次錄制,你還來嗎”明照小聲問。
其實他不是在呼吸海風,而是在呼吸謝沂身上獨有的,清新的雨杉香。
他以前并不喜歡草木香,但因為謝沂用著,他就突然好接受了,甚至覺得這味道格外性感。
但他知道,性感的不是香型,而是
謝沂忍不住得寸進尺,挑眉問他“想我來上次不是說來不來隨便嗎”
作為哥哥,他是沒興趣跟弟弟這么說話的。
他清楚這么問,是以什么身份。
明照“”
為什么會有這么愛記仇的人
明照雙手撐著陽臺,手臂用力,向上一躍,腳尖懸空,撐在那里,嘟嘟囔囔“帶點榴蓮干的話,也不是不行。”
謝沂目光一垂,落在他因這動作而緊繃的腰腹上,低笑“下周忙,晚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