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激障礙”
醫生將大致情況給鹿眠簡言意駭的解釋了,鹿眠理解其中意思,但是不太能體會,她轉頭去問林澗,林澗笑著將剛才在診室內說給醫生聽的話又重復了一遍給她聽。
講得那么輕松,是因為對她來說這些事確實已經到了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習慣”了的地步。
鹿眠難以置信。
這種感覺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原本壓根就沒想到,原來林澗的病和她、和她們的從前有關。
她當時放手放得徹底,覺得那荒唐應該徹底結束,完全沒有想到,林澗還會被困其中,而且一困就是七年之久。
現在她又一次深刻的意識到,林澗曾經所說離開她以后沒有一天是好過的這句話的真實性。
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林澗遭受到了多少苦難。曾經見過幾次她發病的模樣是那樣觸目驚心,卻不想對她來說其實是家常便飯。
沒有她的幫助,一個人熬過的日子整整七年。
而這些源頭,是來自于對從前的愧疚和悔恨么
七年沒有一天好過的生活,她忍不住想去問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表達“林澗,你怎么”
見她欲言又止,林澗眨了眨眼睛,狡黠笑道“眠眠是在心疼我嗎”
“心里是不是有心疼我的感覺啊”她尾音上翹,愉悅的想要一個答案。
“這些都是我應受的懲罰,如果眠眠心疼我,我就覺得很值得很幸福”
是嗎心疼嗎鹿眠只覺得這七年她一定很難過,如果需要懲罰,鹿眠覺得這個懲罰太重了,這樣懲罰七年,太重了。
如果這是贖罪,這樣贖了七年,也夠了吧
她不知道說什么表達自己的心情。
也不能穿越回從前挽救。
話峰轉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只能更關注現在,鹿眠啟唇問道“跟我住在一起之后你真的沒有再難受過了么”
“有啊。”
鹿眠眉頭皺起,一看就是想錯了,林澗輕笑出聲,抬手去揉她眉間褶皺,柔聲解釋“眠眠都不記得了,跟你住的前段日子你隨時都有可能拋棄我,我就會很難過,想很多”
“因為當時你離開時的場面在我心里刻得實在太濃太重,每當我看到你離去背影的時候我都會涌上一股窒息感,輕的,就拼命分散注意力就可以緩解,嚴重的就像前段時間你要去a國的時,我在樓下送你那樣,那時候我沒有裝的,真的很難受”
當時嗎鹿眠想起來了,林澗說她很難受,當時她自己也很難受,繃不住的出言諷刺她,逼問她。
鹿眠想自己應該溫柔些才對。
更不應該讓她在機場等一天一夜,鹿眠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僅靠想象就覺得窒息。
“每次我離開你都會難受嗎”鹿眠輕聲問。
這樣的話,真的好脆弱易碎。
鹿眠語氣溫柔,林澗就開始委屈,“如果眠眠走之前能跟我做一些親密的舉動的話,就可以緩解很多,但等待的過程還是好難熬”
這就是之前她在自己工作臨走前都會死皮賴臉親昵一會的緣故嗎鹿眠安慰她“沒事,會治好的。”
林澗抬眼看她,眼中水霧縈繞,帶著渴求“眠眠,會陪在我身邊嗎”
她已經聽話來了醫院,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展示在鹿眠面前,不堪的如果鹿眠心疼她,那就請救救她,陪在她身邊。
鹿眠沒有猶豫太久,“嗯。”
醫生給開了一些藥,雖說林澗有她陪伴已經好一陣沒發病,但這不代表以后也不會,考慮到更多情況,還是配合吃藥比較好。
林澗有一點點反對,但這點反對在鹿眠面前根本奏不了一點效。
這種情況的應激障礙醫生見過不少,有些時候心理問題確實是解鈴還須系鈴人,旁人的呵護和關愛比藥物有用許多,但像林澗這樣的病人,假如有一天
還是要吃藥才好。
但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