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澗動作僵了一下,隨即又加快了動作,軟聲說“很快的,我可以裝進盒飯里,眠眠稍等一下。”
“林澗。”鹿眠不太高興的蹙眉,淡聲道“不用了。”
“以后你做你個人份就好了,不需要做我的。”
林澗聽后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鹿眠前面。
“就算是普通的室友幫對方做做飯也沒什么吧我沒有越界,眠眠”
“你至少讓我知道我做錯了什么”
紅腫著眼睛的林澗并不丑,反倒有種讓人想更為珍惜的魔力,胡亂的說著那些類似于“我改”“我錯了”“我以后會乖”的話,沒有哪一句是不讓人心軟的。
可鹿眠神情依舊淡然。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澗強壓顫音,質問她“如果眠眠連這都不愿意的話,那肯定是很討厭很討厭我的,既然這么討厭我,那為什么還要讓我住進你家”
“明明剛給我希望,又讓我這樣眠眠你是在報復我么”
報復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自己確實給林澗希望又讓人絕望,不過她沒有懷著要報復的心理,只是自己清醒了而已。
之前縱容她對自己的親昵,確實很容易成為習慣,從而越墜越深。
她只是在及時為自己止損而已。
但似乎沒有別的更好解釋的說辭,鹿眠索性點頭。
“林澗,你可以這么想。”
林澗楞了一下,想說什么都咽了回去,深深看了鹿眠好久,強牽著嘴角笑了笑,“嗯啊,都是我應該受的。”
鹿眠還以為,林澗會說自己很過分之類的話。
可她眼神悲傷又迷戀,百般溫順,“沒關系的,之前眠眠對我的好,已經夠我用來回味很久很久了。”
只要回味鹿眠曾經對她的好她就可以治愈自己,心里被傷了空缺的缺口也可以被彌補。
“我可以承受住眠眠的報復的。”
其實林澗有試過挽回的,像之前她剛跟鹿眠重逢那樣,勾引她,說好話哄她,甚至裝可憐,在她面前發嗲但都沒有用,她感覺不到鹿眠在一點點陷入了,她只能感覺到鹿眠在防備。
會出言關心她的病情,也關心她的人身安全,但不允許她與自己有過分親密的曖昧舉動,不會吃她做的飯,不會跟她坐在一起看電影,也不會陪她下樓采購食物。
在她欲圖勾引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揭穿,然后走掉,或者是出言嘲諷。
她冷靜又理智。
讓人束手無策。
林澗從她那費盡心思磨來的那么點縱容和溫柔又全都被收回得一點不剩了
對林澗來說像夢一樣,她都沒有享受幾天。
卻要靠那幾天的柔情慢慢支撐。
林澗對她依舊柔軟熱情,悄悄為她準備好她需要的,有幾次不小心被發現了,她不接受,她也毫無怨言。
會難過會流淚,但從不在鹿眠面前跟她抱怨,默默承受鹿眠的“報復”。
其實鹿眠也想過自己這么做會不會加重她的病情,每當她深想她就會產生心軟的動搖,這種感覺她不喜歡,索性這樣想,如果真的又發病了,她會考慮將林澗強制帶到醫院,讓她住院,給醫生治療。
不過出乎鹿眠意外的,林澗病沒有發病的跡象,在自己面前,她的狀態一直都很好。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在自己面前。
鹿眠不愿深想。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冬天越來越深,日歷已經翻到了底,轉眼就到了新的一年。
林澗的目光在她和鹿眠的聊天記錄上停留了許久,鹿眠上一次給她發消息是五天前說自己要拍攝到半夜,不會回家。
林澗給她回了好,讓她注意休息。
接下來很長很長,都是林澗一個人的獨角戲。
在外面看到可愛的小動物發給鹿眠,家里的橘貓可愛的照片做成表情表發給鹿眠,做好吃的食物發給鹿眠,配上她好多好多條語音。
連鹿眠有沒有點進去過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