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條她們高三晚自習下課后不知道一起走過多少次的路。
走在一起的時候她們通常并著肩,冬天鹿眠是習慣了雙手插進口袋里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鹿眠會把手垂下,感受到自己的手背與林澗的手背碰撞,體驗那種心悸不已的感覺,然后被林澗牽上。
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鹿眠可不會再做這種舉動。
也不會期待著,被她牽。
鹿眠在開車,林澗看著鹿眠的側臉,她開車的樣子真的很好看,下顎清晰鼻梁高挺,側臉完美得無可挑剔,微卷的長發被她撩到耳后,耳墜時不時微微晃動,姿態慵懶有具有侵略性。比起小時候的青澀正直感,她現在真的很像那種壞女人。
那種,會讓好多人傷心難過,自己內心卻毫無波瀾,很冷很冷的壞女人。
可又令人迷戀。
林澗收回眼神,好像再多看她一眼就會舍不得。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什么話”
“欠了你七年的話。”
欠了七年的話鹿眠好像能猜到林澗想要說什么了。
重逢這么久,林澗還是第一次正面提起從前呢,為什么突然說這些不過鹿眠并不害怕就是了。
她跟林澗之間,她已經不處于弱勢了,亦可以坦然面對。
“眠眠,對不起,七年前我就應該跟你道歉的。”
“以前都是我的錯,讓你的青春有一段這么難過的時光。”
鹿眠“嗯”了一聲“我接受。”
林澗笑了一聲,垂下眸去,“眠眠要不要這么大方啊”
說真的,她好希望眠眠生氣,說一些不會原諒的話,這樣的話,她還有哄她的余地不是嗎
林澗的頭低得很低,側臉幾乎都被頭發遮擋了。鹿眠則坦然道“林澗,不重要的事,大方一點又何妨”
“更何況你并沒有做錯什么,我的一廂情愿,無論怎樣的結果,都應該是我自己負責。”
但再怎么樣,這些事對鹿眠來說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高考結束以后兩個人就斷了聯系,一直到前不久。
說真的,鹿眠也難熬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她滿腦子都是林澗,沒日沒夜的想她,不知道有多頹廢。
但時間是萬能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可以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認識新的人,結交新的朋友,想起林澗的次數越來越少,后來想起她也沒再有那種苦澀難過。她真的大病初愈了。
再后來,她也交往了幾個美好又真誠的女孩,沒有欺騙沒有暗無天日的難過,不合適了就分手,她才知道,感情的分別,居然也可以笑著說。
從朋友口中聽到林澗婚訊時,她也由衷祝福。
沒有什么放不下的,而放下了的,那自然就是已經不太在乎了的。
車廂里陷入死寂,周圍除了車聲和雨聲什么沒有,看著周圍離鸚丘巷越來越近的路,林澗的眼眶已經濕了。
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的絕望感鹿眠都能感受得到。
為什么呢明明是她自己不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