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卿聞言眼睛睜大了些,意外中夾雜些驚喜。
今年剛入夏的時候,有一天他也莫名饞叫花雞饞得緊,便讓章北庭做了一回,現在回想起來,唇齒間似乎還留著雞肉的細嫩鮮美,于是笑著道:“客人肯定會喜歡相公做的叫花雞。”
夫夫二人說了會兒話,又有小團子需要照顧,章北庭之后便沒再走神。
第二天一早,陸風的小廝就趕了馬車來章家門口接人,這是早就說好的,只是這是小團子出生以來,章北庭第一回離開這么久,出門時簡直是一步三回頭,“小團子睡著了就放小床上,別一直抱著,換下的尿布等我回來再洗,中午的飯我跟”
“中午宴卿來我家吃飯,”打斷章北庭說話的是隔壁何嬸子,她剛清掃完大門前的落葉,雙手撐著掃帚,含笑道,“我今天沒什么事要做,等會兒拿著針線活去你家玩,你就放心去忙吧。”
有何嬸子在,不管孩子哭鬧還是餓了渴了,都有人搭把手,章北庭確實放心了。
他笑著點頭,“那就麻煩嬸子了。”
說完吩咐趕車的人可以走了,卻仍沒舍得將馬車簾子放下。
宋宴卿抱著小團子在后面看著,等馬車駛出巷子才收回目光。
何嬸子笑著搖了搖頭,“以前也沒見北庭這樣啰嗦。”
她本來是想說兩人有了孩子愈發黏糊了,知道宋宴卿臉皮薄,今天她又要去章家玩,便只說了章北庭。
章北庭并不知道自己對夫郎和孩子的不舍在旁人眼里已經到了黏糊跟啰嗦的程度,他坐在馬車里,一路想著中午要做的菜。
馬車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在城東一處宅院前停下。
從大門外面看,這處宅院跟城東大部分富戶人家并沒有什么區別,不過門口守著的小廝卻有四個之多,且個個身材精壯,一看就是練家子。
看到馬車在宅院前停下,立刻有人上來詢問。
趕車的小廝解釋道:“我是陸家的下人,車上的人是我家小公子請來做午飯的。”
就算小廝解釋了,馬車上也有著陸家的標識,守在門口的人依舊沒有讓章北庭和小廝進去,而是留下一句“稍等”后,轉身進了宅子。
又等了片刻,陸風匆匆從門里出來,笑著道:“我估摸著你們也該到了。”
有他出來接,門口的四人沒再說什么,只是章北庭進門的步伐卻小小的頓了下,他注意到,不管是守在門口的人先前進去找陸風,還是陸風進出,都是盡量靠著門的邊緣走,誰都沒有走大門中間。
章北庭便也跟在陸風身后從大門邊邊進了宅子。
宅子里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大許多,陸風帶著章北庭穿過前院,又繞過好幾條彎彎曲曲的游廊。
路上兩人也有遇到幾個丫鬟跟小廝,大家都是腳下匆匆,朝陸風行個禮便去干自己的活了。
“前面便是廚房了,”走到一個沒人的拐角處,陸風壓低聲音問,“你吃過早飯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