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申時末,新鋪子里的食客都不怎么見少,反而因為太陽快下山了,不少怕熱的人出來走動覓食,又有增加的趨勢。
好在章北庭打算用來待客的雅間是空出來了。
新買了一間鋪子,像黃大爺的那幾個老伙計,常來食肆卻又跟章北庭和宋宴卿沒那么熟,便問會不會打折。
至于錢良才,看到好友又置了家業,便直接要求請吃飯。
章北庭還想請陸風跟許灼吃飯,在問過幾人的時間后,便將吃飯的日子定在這天傍晚。
錢良才一家人最先到,當時章北庭還在廚房忙活,雅間里只宋宴卿一人在等著。
錢夫人參觀了一遍新鋪子,才帶著兒子去雅間找宋宴卿。
她眉梢眼角俱是笑意,表情里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兩間鋪子合在一起,整個云陽城,怕是沒哪間飯館食肆能比得上你們家的了。”
“哪里。”宋宴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遞了碗伙計剛端上來的冰粉給冬冬。
錢夫人看到他的動作,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寬大衣袍跟大袖都遮不住了的小腹上,將凳子往前挪了挪,傾身道“你這肚子看起來”
“怎么了”宋宴卿聽到她說肚子,連忙追問。
“別緊張,”錢夫人笑了笑,柔聲道,“就覺得跟我懷冬冬時很像,圓鼓鼓的。”
旁邊錢良才聽到自家夫人跟宋宴卿討論起孩子的問題,趕緊端了碗冰粉道“我去看北庭菜準備得怎么樣了。”
宋宴卿聽明白了她話里沒言明的意思,道“我聽磊磊娘說,她懷磊磊的時候,孩子總是動個不停,我家這個,有點不愛動。”
他跟章北庭都是初為人父,對于孩子的經驗,大部分都是言朝告訴他的,剩下的便是磊磊的娘了,云岫家里事情多,偶爾見一面也聊不了多少,錢夫人更是忙,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聊孩子的事。
根據幾家之言,宋宴卿覺得,除了不孕吐,自己懷孕的狀態跟言朝懷安安時最像。
要不是相公每次絮絮叨叨對著他肚子一直說話的時候,孩子都會給些反應,他們都要擔心孩子是不是太安靜了。
“這樣啊,”錢夫人略一沉吟后,拍了拍旁邊埋頭吃冰粉的冬冬,“你覺得叔么肚子里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不知道。”冬冬茫然地搖頭。
她又問“那你覺得弟弟好還是妹妹好”
這回冬冬認真想了想才回答“都好。”
錢夫人“”
宋宴卿沒忍住失笑。
他知道錢夫人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或者是哥兒,其實有段時間他自己也忍不住想,后來發現自家相公并無任何偏好,覺得只要是他們的孩子,什么樣的都好,漸漸地,他也被影響,是姑娘或者哥兒又如何,他跟相公照樣能養得好好的。
“小掌柜,陸公子跟許公子來了。”伙計在雅間門口提醒道。
宋宴卿聞言停下跟錢夫人的談話,錢夫人也站起身,兩人一同朝門口走去。
轉瞬間,陸風跟許灼已經到了樓梯口,兩人手里都拿著東西,許灼抱著的是一個圓滾滾的包袱,陸風則提著個大木桶,桶里裝著滿滿一桶的冰塊。
“這是”宋宴卿訝異地睜圓了眼。
他知道像許家這樣的人家有自己的冰窖,但不知道許灼為何會帶一桶冰塊過來,也不知道帶來做什么。
陸風放下木桶,便接過許灼懷里的包袱,小心地將其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