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游歷過幾年,收拾起碗筷來比許灼更快也更順手,很快他便將三人用過的東西都轉移到隔壁桌,只留下幾盤沒動過的肉跟生菜,筷子竹筒里多得是,蘸料伙計先前放了一大碗在旁邊,用干凈的碟子重新裝點就行,再將桌子擦一下,除了烤肉的鐵板有用過痕跡,其余看起來就像是新開的一桌。
陸風弄好了,夾了肉放鐵板上,烤好了用生菜包著,遞給許灼道“小心燙。”
許灼在他的注視下,將烤肉送進嘴里,仔細地品嘗,全都咽下去后,才認真道“烤得很好吃。”
“是章兄材料準備得好,”陸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再給你烤一塊”
“好,”許灼點頭,又道,“你也吃。”
陸風一邊看著鐵板上的烤肉,一邊又總忍不住想抬頭看許灼,片刻后,他想到了什么,將肉翻了個面,看向許灼道“我沒在客棧前面看到你的馬車。”
許灼來客棧查賬都是直接將馬車停在客棧前面,反正他待不了多久,沒必要再讓伙計麻煩地將馬牽到馬廄去,一般熟悉的人只要看到馬車,就知道他在客棧。
他垂眸看向鐵板上似乎已經快烤好的了肉,道“車夫有點別的事,我讓他先回去了。”
“那”陸風道,“我的馬車在下面,等會兒我送你回家,可以嗎”
許灼抬起頭來,笑容從他的唇角逸開,直至眼角眉梢全都染上笑意,他輕輕點了下頭,說“好。”
他們二人沒有在樓上待太久,一人吃了幾塊烤肉就停了下來。
下樓的時候,蕭萬青正慢悠悠啃完一個雞爪,聽到腳步聲,他放下簽子走過去,先是跟許灼打了聲招呼,然后問“表哥,要回去了嗎”
“嗯,”陸風點頭,“許灼的馬車不在這里,我送他回棲梧街。”
蕭萬青起碼半年前,就察覺到了許灼對自家表哥有意,只是對自家表哥有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許灼并不是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個。
今天在樓上聽到表哥對許灼的形容后,章兄說他表哥陷進去了。
他問為何,章北庭說許灼那樣一個哥兒,可以夸的太多了,漂亮、能力強,講義氣,可偏偏陸風夸的是可愛,不是陷進去不自知是什么。
蕭萬青也覺得用可愛來形容許灼,仿佛表哥跟他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但他還是對章北庭的話持保留意見。
“還愣在那里做什么,你不回家嗎”陸風走了幾步,注意到自家表弟沒跟上來,回頭問。
蕭萬青回過神來,搖頭道“你們先走吧,我晚點走路回去。”
陸風投來疑惑的目光,他這表弟什么時候這么勤快了
不等他細想,蕭萬青就補充道“剛才吃多了,走路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