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灼從進入食肆,面上一直是淡淡的,就連他問是不是棲梧街許家,都回答得從容不迫,直到問到陸風相關,表情才出現明顯的變化。
這模樣只要不是傻子就猜得到是怎么回事,況且章北庭一點也不傻,從昨天鄒文柏的話里,他便隱約有了猜測,剛才許灼的表現不過是證實他的猜想罷了。
只是許灼估計還沒有得償所愿,不然一個烤肉的方子而已,以陸風跟章北庭的關系,在家里烤來自己吃,他開口,章北庭肯定會給,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許公子,”章北庭道,“烤肉的方子我要先問過陸兄的意見。”
“為何”許灼蹙眉,語氣有些急迫。
章北庭道“陸兄是我好友。”
陸風不僅是好友,還幫過他們幾回,章北庭只知道陸風跟許灼認識,許灼喜歡陸風,卻不知道陸風那邊是怎么想的。
他是很想要隔壁的鋪子,可若是將烤肉的方子賣給許灼會給陸風帶來困擾的話,他寧愿想別的辦法。
“我知道了。”許灼垂眸,他理解章北庭的顧慮,也很開心章北庭為陸風著想,“可是”
“你想不想知道他的想法”章北庭道。
大概是在這里難得遇到一個許灼這樣主動又勇敢的哥兒,而且許灼這人雖然看起來冷淡的,章北庭卻對他不反感,而且莫名覺得他跟陸風還挺合適的。
若是陸風對他也有好感的話,章北庭不介意給兩人助把力。
許灼很心動,他還不到十八歲,即便一直拿鋪子里事情忙做借口,這一年來,長輩們明里暗里都沒少說要給他找個人,將婚事定下來,陸風比他還大一歲,又得過皇上的賞賜,名聲在外,去陸家說親的人只會更多。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章北庭,神色堅定地道“怎樣才能知道他的想法”
章北庭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明日蕭兄旬休,他們兄弟二人有段時間沒來食肆吃飯了,剛好這幾日城外有人采了新鮮的蘑菇來賣,明天我去買些,邀請他們過來吃晚飯,他們應該不會拒絕,到時候”
他仔細說了自己的計劃,然后才道“即便沒有得到你要的結果,你們日后見面也不會覺得尷尬。”
許灼聽了,忍不住看了眼旁邊靜靜坐著的宋宴卿。
這眼神明顯不是疑惑。
宋宴卿不自覺摸了下自己的臉,道“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許灼搖頭。
他總不能說,他是覺得,章北庭若是想知道,宋宴卿怕是藏不住一點心事。
不過看模樣,宋宴卿也甘之如飴就是了。
“如何”章北庭又問。
“那就有勞二位了,”許灼道,“不管結果如何,明日過后,我讓人將旁邊鋪子里的東西搬去別處,騰出鋪子來賣與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