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折騰下來,時間不算早了,章北庭跟宋宴卿回到家便開始準備。
宋宴卿擇野菜,章北庭則干其它需要力氣的活。
錢良才一家來的時候,章北庭剛和好餃子餡準備包餃子。
錢夫人見狀道“老錢去打盆水來,洗了手我們一起包。”
兩家關系親近,這方面根本不用客氣,錢良才熟門熟路地找到盆,打了熱水來給錢夫人洗手。
冬冬躲在堂屋的門后面,錢良才端著水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問“那小子人呢”
“在門后面跟狗玩,”錢夫人洗了手擦干凈,就接過章北庭手里的搟面杖,熟練地搟皮,頭也不抬地道,“讓他玩去吧。”
錢良才洗了手,也過來幫忙。
他手法不是很熟練,不過速度慢一些也能包攏來,章北庭跟著包了一會兒,見沒剩多少了便道“你們先包著,我去準備點別的菜。”
除了餃子,章北庭另外只準備了四個菜,都是提前洗好了等下鍋的。
不過一刻鐘左右,他就端著菜從灶房出來,此時的堂屋里,錢夫人也將簾子上的餃子倒進鍋里。
錢良才遺憾地道“我們包餃子的速度居然沒你炒菜的速度快。”
“沒事,”章北庭失笑道,“我還有鍋菜要送去給何家,回來餃子就該煮好了。”
錢夫人看了錢良才一眼,道“有功夫在這里說慢了,不如喊你兒子早點洗了手回來等著吃飯。”
七八歲的男孩子,再加上兩只幾個月大精力正旺盛的小狗,小小的一個堂屋根本拘不住他們,早不知道玩哪里去了。
章北庭送完菜從何家回來,剛好碰到錢良才嫌棄地拉著冬冬的衣袖往家里扯,冬冬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頭發縫里甚至還在往外冒白氣,明顯是玩瘋了。
兩只小狗緊緊跟在他身后,不過在看到章北庭后,就立刻竄到章北庭腳邊,繞著圈撒嬌。
堂屋里,第一鍋餃子已經出鍋,裝在白瓷盤子里,跟爐子上的砂鍋一起冒著熱氣。
錢良才走到院子中間,就指著井邊的水盆道“去洗干凈了手再進屋吃飯。”
說完便沒管冬冬了,快步走進堂屋里,湊到錢夫人跟前,滿臉笑容地問“可以吃了嗎”
冬天吃東西本來就要趁熱,餃子既然熟了,人也已經到齊,哪還有再耽擱的道理。
宋宴卿作為主人,招呼道“趕緊坐著吃。”
餃子有兩種餡,一個鮮肉薺菜,一個三鮮,不過三鮮里面的韭菜被章北庭換成了野蔥。
錢良才各吃了一個,餃子皮非常薄,裹著里面飽滿厚實的餡料,咬破皮后,餡料里的湯汁順著破開的地方流出來,滿嘴的鮮香。鮮肉薺菜餡里的薺菜很嫩,跟豬肉和在一起,吸收了豬肉里的油脂,使得薺菜更加嫩滑,也解了豬肉的膩。
三鮮餡里放的野蔥跟平時常吃的韭菜區別很大,不過同樣很香。
他又嘗了嘗桌上的菜,一道野蔥炒蛋,一份水芹菜炒臘肉,還有一份地皮菜炒蛋。
不同的野菜有不同的鮮,錢良才每樣都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