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食肆的事情安排好,安靜了一會兒,章北庭伸出手,緩緩環住宋宴卿的腰,手掌隔著薄薄的一層中衣覆在宋宴卿的小腹上。
那里依舊平坦、勁瘦,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可他們都知道,里面已經有一個小小的,連結著他們血脈的生命正在孕育。
大半年來,宋宴卿已經習慣了章北庭的各種觸碰,但今天不同,想到相公的手是隔著肚皮在撫摸他們的孩子,宋宴卿心中甜滋滋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崩得有些緊,他小聲道“我有點緊張。”
章北庭將人摟緊了些,又拉起宋宴卿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柔聲道“不用緊張,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夫夫二人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宋宴卿困意緩緩來襲,漸漸聽不清相公說了些什么,只偶爾輕輕嗯一聲表示還在聽。
章北庭又掖了掖被子,輕聲道“困了就睡吧。”
這句話說完,宋宴卿瞬間沒了聲音,呼吸也很快變得綿長。
章北庭等了片刻,沒忍住又將手往下移了移,繼續覆在宋宴卿的小腹上。
這樣,他的夫郎,他的孩子,都被他抱在懷里。
或許是前一日補夠了覺,次日宋宴卿如往常一樣,辰時剛到便醒了,且不愿意再睡。
章北庭也沒逼著他多睡,只自己先起床,將宋宴卿的衣裳烤熱了,才讓他起來。
家里早上的活輕松,也是兩人一起做的。
宋宴卿雖然不像前一日那樣睡不醒了,卻依舊喜歡酸的。
章北庭還在煮面,他就將想吃的酸藠頭跟泡酸蘿卜端上了桌,期間還吃了好幾個。
酸藠頭依舊是何家的,昨天晚上他們從食肆回來,何嬸子過來了一趟,知道宋宴卿確實是有了后,直接讓何叔跟何峰將家里的裝酸藠頭跟酸豆角的壇子抬了過來,說他們家還有別的酸菜,宋宴卿喜歡吃,便將這一壇子都送給他們。
吃完早飯,兩人依舊一同去的食肆,一切跟以往沒什么不同。
中午,章北庭炒完自己要炒的菜,便出來外間收錢跟記賬,好讓宋宴卿輕松些。
兩人雖然沒說宋宴卿有孕的事,但從宋宴卿面前換成了白開水的杯子,言朝單獨做的點心,以及夫夫二人的互動中,幾個比較機靈的伙計跟幫工還是猜到了。
六個伙計只有兩個成親了,也都沒有孩子,都沒經驗,猜到宋宴卿有孕后,連跟他說話都下意識放輕了聲音,生怕驚到他。
陳竟在柜臺旁邊站了一會兒,等到章北庭停下跟宋宴卿說話,才趕緊走過去道“大掌柜,樓上有個客人說想見你。”
“他有說為什么嗎”章北庭朝宋宴卿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過去一趟,才起身跟著陳竟朝二樓走去。
“他沒說,”陳竟道,“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食肆。”
要見章北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到章北庭,打了聲招呼,他就自我介紹道“我姓王,家里也是開飯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