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娘子知道,他搶了有孕之人的點心吃,怕是要被說上許久。
宋宴卿道“阿朝做了很多,我吃不完,錢掌柜若是喜歡”
錢良才道“我喜歡更甜的。”
章北庭笑著起身,給他從旁邊的點心柜子里挑了幾塊正常甜度的點心,又問“明日晚上我們應該還會煮酸辣粉吃,你有空來吃嗎”
這句話放在知道宋宴卿有孕之前,錢良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說有空。
明日雖然要理貨,沒時間去城東,但布莊離有間食肆就一條街,坐馬車過來不過片刻,完全不耽誤他來蹭好吃的。
知道宋宴卿有孕后,錢良才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總會覺得過來蹭吃的,是搶了孕夫的食物。
但剛才酸辣粉的味道他聞到了,又不舍得放棄,就問“酸辣粉做起來麻不麻煩。”
“你帶上嫂子跟冬冬一起來都不麻煩。”章北庭道。
今天時間倉促,兩碗酸辣粉都是他用手擠出來的,明日他打算做個漏紅薯粉的瓢,做起來快得很。
“那我們明天一起來。”錢良才這才毫不客氣地應下。
天色不早了,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錢良才就起身回去了。
這時食肆里最后兩桌客人也放下筷子過來結賬,宋宴卿收錢、記賬,動作熟練。
章北庭看著,想到了什么,不過沒有立刻說出來,等回到家里,晚上夫夫二人躺在床上了他才道“我們雇個賬房吧。”
宋宴卿聞言沉默了許久。
從家里賣冰粉起,就是他在收錢,最開始他連兩位數的加減都不會算,是相公教會了他,隨著家里的買賣從一個小攤子到一間小鋪子,再到如今長陽街的兩層樓大鋪子,他的算術也越來越好,數錢算賬也越來越快,說心里話,此時招個賬房,讓他將食肆收錢記賬的活交給別人來做,他是不太愿意的。
可往長遠了想,他也知道食肆里需要一個賬房。
相公是會算賬記賬不錯,可廚房里也有許多活離不開相公,相公分身乏術,沒法時時刻刻守在外間,而他前面這幾個月應該沒問題,一旦肚子大了,很難保證還能長時間站著收錢,而且等孩子出生,也離不開人。
宋宴卿咬了下嘴唇,道“好。”
答應之后,他又抬眸看著章北庭的眼睛,說“我覺得不用太著急,可以慢慢找個合適的人。”
“雇什么人,什么時候雇,都聽你的。”章北庭道。
宋宴卿嘟囔道“雇什么人我們一起商量。”
“好,”章北庭知道宋宴卿這會兒肯定會覺得失落,兩人從擺攤開始,便是一個管錢一個管菜,此時如果換成是他,突然因為什么事情沒法再去灶房炒菜,心里必定也不好過,于是他又道“就算雇了賬房,你也沒法完全閑下來,食肆的賬你還得時不時查查,悅來飯館每月交來的分成跟賬本,也得由你看。”
宋宴卿聽他這么說,原本覺得有些空落的心踏實了許多,自信地道“這些不算什么事,我每月花幾日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