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卿撈起一顆油酥花生送進嘴里,在酸辣粉的湯里浸泡了一會兒的花生不如干的那樣脆,不過依舊很香,而且表面還多了一點酸酸辣辣的味道,他很喜歡。
吃完花生,覺得嘴里有點干,他又低頭喝了口湯,這下更滿足了。
“相公,我們明日也吃這個吧。”宋宴卿說完,轉頭去看旁邊的章北庭時,才注意到柜臺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個人。
他連忙放下筷子起身,看清楚站的是錢良才時,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有人來結賬了。”
章北庭聞言,也看到了一副你們終于發現我存在了的表情的錢良才,起身拉開旁邊的凳子,示意錢良才坐,又隨口問“錢掌柜來多久了”
錢良才道“我來的時候,你們碗里的粉才吃到一半。”
宋宴卿有些不好意思,他平時不算貪吃,沒想到這次吃酸辣粉,錢良才在柜臺前面站了這么久他都沒發現。
章北庭臉皮厚許多,反而問錢良才“來了怎么不說一聲。”
錢良才反問道“我說一聲你有多的粉給我吃嗎”
“今天是沒有了,”章北庭道,“想吃的話明日吧。”
“那有什么好說的。”錢良才聳了聳肩道。
“也是,”章北庭說完,拉了拉宋宴卿的袖子,小聲道,“我們趕緊吃完將碗收起來,免得錢掌柜聞到味道流口水。”
錢良才本來就被濃郁的酸辣味刺激的直冒唾液,聽章北庭這么一說,感覺口水都要包不住了,趕緊給自己倒了杯茶,又毫不客氣地將章北庭手邊的點心盤子拖到自己跟前,邊喝茶邊吃點心,至少不用隔會兒就要咽口水。
章北庭那句話是好友之間玩笑,也是認真的。
他加快了速度,將碗里的酸辣粉全都撈著吃了,又喝了兩口湯,見宋宴卿也放下筷子,便招呼伙計將碗收到灶房去。
接著夫夫二人一人倒茶一人收拾柜臺,很快就恢復成仿佛沒在柜臺前吃過東西的模樣。
冬天風大,大門來來回回開了幾次之后,冷風將最后一點酸辣味吹散。
錢良才喝了口茶,這才道“我聽說有人想栽贓陷害你們食肆,沒事吧”
“沒事。”章北庭也猜到他過來是為了這件事,簡單將前后經過都說了一遍。
錢良才聽完,手指緩緩地在柜臺的桌面上敲了兩下,道“那兩人說的肯定是真的。”
“嗯。”章北庭點頭。
錢良才又問“你有什么打算嗎”
章北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留香酒樓附近有沒有什么跟他們勢均力敵,關系又不好的食肆飯館”
錢良才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后道“我記得他們酒樓對面就有一個飯館,不過印象里比宋家的酒樓大不少,客人也多一些。”
說到這里,他略有些遲疑,“我已經快兩年沒去過城東那一塊吃飯了,具體如何也不是很清楚。”
宋宴卿在旁邊接道,“去年大概三四月份的時候,我有聽他們在家里說起過對面的飯館,說以后不用再擔心對面生意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