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還沒過去,即便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再熱鬧,也沒法減輕空氣中的寒意。
但不知道為何,他今晚在門口站了這么久,確實沒有覺得冷。
他又道“食肆里人多,有些悶。”
章北庭本來想拉著宋宴卿回食肆烤火的,聽他這么說,又感受到自己牽著的那只手的確暖呼呼的,便沒執意將人帶回去,只道“我去給你拿個手爐。”
食肆里還有幾個讀書人在猜最后幾個燈謎,總不能他們兩人都在門口透氣,將里面的事情都交給來幫忙的蕭萬青三人。
宋宴卿本來想說不用手爐,他不覺得冷,看到不少行人已經將手縮進袖子里,他才道“我自己進去拿。”
兩人回食肆里喝了盞茶,宋宴卿拿著手爐,繼續去門口透氣。
章北庭則帶著伙計清點了食肆里剩下的幾個謎題,將紙條全都集中到一樓的一角。
蕭萬青三人估摸著剩下的那些章北庭一人能忙得過來了,便一起告辭,“我們先回去了。”
“今晚辛苦三位了,”章北庭將人送到門口,“等哪日你們得閑了過來,我做一桌好吃的,到時候一起聚聚。”
“不辛苦。”蕭萬青笑嘻嘻地擺手,今日他雖然自己沒能參加猜燈謎的活動,但看到那么多人愁眉苦臉猜不出來的模樣,也很滿足了。
如果不是好奇心太盛,非得知道宋宴卿拿著那五文錢去做什么,今晚就是一個完美的上元夜了。
這會兒時辰還早,回去路上他還能逛逛燈會,看看熱鬧。
“三位要走了嗎”隔壁客棧的鄒文柏聽到伙計的稟報,匆忙走了過來。
“剩下的章兄可以給他們驗校,”陸風含笑道,“我們也去逛一逛。”
“辛苦了,”鄒文柏從伸手招來身后跟著的伙計,笑著道,“今晚的燈謎活動是客棧跟北庭的食肆一起辦的,你們來幫忙,總不能讓北庭一個人道謝。”
說完,他從伙計手里拿過三個精致的木盒,一一遞給陸風三人,“這是我們東家給三位準備的一點小心意,希望不要拒絕。”
蕭萬青看了眼陸風的表情,問“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吧”
“不是貴重東西,”鄒文柏道,“我東家知道您幾位府上的規矩,絕對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陸風略一思索后,點頭道“我們收下了,你幫我們跟他道聲謝。”
三人從食肆離開,走了一段路,蕭萬青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我想看看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若是太貴重,他們現在還回去還來得及。
“看吧。”陸風道。
蕭萬青率先打開手里的木盒,里面是一塊紋樣精致的墨塊,他道“是昭墨。”
“我的也是一樣。”周鴻文道。
蕭萬青問“表哥你的呢”
“肯定也一樣。”陸風說著,不動聲色地將盒子往袖子里收了收。
“我的是竹紋的,鴻文的是蘭花紋的,”蕭萬青將自己的盒子遞給周鴻文,接著拿過陸風的,道,“我看下表哥你的是什么花。”
盒子打開,蕭萬青后面幾個字卡在了喉嚨里。
跟他們一模一樣的木盒里,裝的并不是跟他們一樣的昭墨,而是劍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