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這里后,還沒做過發面的東西,陡然弄,還是用老面發面,不一定有陸德昌發得好。
“行,那我明早帶我兒子一起過去,”陸德昌道,“現在每天包包子的面都是他在弄。”
幾人都知道,事情要等明天去有間食肆吃過章北庭做的早飯再談,陸德昌讓廚房里又加了兩道菜上來,就沒打擾章北庭三人吃飯了。
翌日一早,章北庭跟宋宴卿到食肆的時候,陸德昌已經帶著他家兒子在門口等著。
陸德昌的兒子叫陸鳴,三十五六的模樣,站在陸德昌身邊,老老實實地提著個籃子。
籃子里除了裝著老面的碗,還有一摞小蒸籠,以及不少擇過洗凈了的薺菜。
陸德昌笑著道“我看你昨日挺喜歡薺菜的,便帶些過來,說不定你今日用得上。”
“等會就包進包子里。”章北庭跟著笑道。
昨日在悅來飯館吃到了薺菜包子,他以為何家菜攤也會有薺菜,畢竟以何青松兄弟三家的勤勞程度,地里如果有鮮嫩的薺菜,不可能不采來賣。
結果沒有。
可見陸德昌有自己買菜的渠道,而且為了經營好飯館,確實有用心。
一大早,食肆里的幫工跟伙計來了,都在外間擇菜,或者去后院洗菜,大灶房是空著的。
章北庭跟陸鳴一人占了一邊干活,誰也沒有打擾誰,誰也沒去看對方在做什么。
陸鳴揉好面,在盆上蓋了層濕潤的棉布,放在溫水里發著,就道“我先去外面待會兒。”
章北庭也揉了點面,不過是用熱水揉的,也沒加老面發酵。
面發好了,陸鳴又進來搟皮包了會兒包子。
之后的事情就是章北庭一個人做了。
包子端上桌前,黃大爺也來了,跟陸家父子坐在一塊兒。
章北庭拿了兩個最大的托盤,跟宋宴卿一人一托盤,將做好的包子都端了上去。
他走在前面,托盤里放著的是兩個大瓷盤,宋宴卿端著的是一摞小蒸籠。
三人看到他們出來,就起身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盤子里裝著的是包子,陸鳴甚至能認出來,哪些是他包的,只是這些包子跟他家飯館的有些不同,白軟的表皮上撒了一些黑芝麻跟翠綠的蔥花,色彩更加豐富,而且每一個包子都是挨挨擠擠的,底部連接處有一層看起來就很焦脆的冰花狀物質,似乎是煎出來的
章北庭將盤子放在桌上,解了他的疑惑,“這是生煎包。”
緊接著,宋宴卿也將手里的托盤放在桌上,揭開小蒸籠的蓋子。
瞬間升騰起來的白霧還沒散,陸家父子跟黃大爺就睜大了眼。
剛才章北庭端來的包子,跟悅來飯館的小包子,除了一個是蒸熟的,一個是煎熟的外,其他沒什么不同,而宋宴卿端來的這幾籠包子,只有包法跟包子一樣,其余的跟大家認知里的包子完全不同。
皮只有薄薄的一層,透過半透明的包子皮,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豐盈的湯汁。
“小章,”黃大爺吞了吞口水,“你這是包了一汪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