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是給自己吃的,掐起來也不心疼。
章北庭打了井水洗豌豆尖跟蔥。
從地下搖上來的水比水缸里的溫度要高一些,不算太冰,但洗干凈一把豌豆尖跟蔥之后,他的手也凍紅了。
宋宴卿已經剁好肉,鍋里添了水,正燒著。
章北庭放下豌豆尖后,擦干凈手跑到灶膛前,湊近了烤了片刻,才過去跟宋宴卿一起包抄手。
晚上兩人都吃得不多,一人二十來個抄手就夠了。
鍋里的水開了后,將抄手丟進去,浮起來,再點一次冷水。
宋宴卿看著鍋,章北庭調了兩碗調料,一點豬油一點鹽,再倒上一點醬油,一點蔥花,最后放一勺辣椒油。
眼看著抄手快熟了,章北庭將洗好的豌豆尖丟進鍋里,待水一翻滾,便連著抄手一起撈起來。
抄手跟豌豆尖帶著不少熱湯,倒進碗里后,凝結成塊的潔白豬油融化,湯面上迅速浮點油花,其余的調料也被沖散,不過速度慢一些,醬油的深色跟紅油的紅色,一點點從碗底擴散。
章北庭用筷子攪了攪,將所有的調料都攪勻,抄手跟豌豆尖也沾滿了混著調料的湯汁。
宋宴卿是頭一回吃豌豆尖,入口只覺柔嫩滑順,有一股特殊的清香。
他看向章北庭,點了點頭,“豌豆尖好吃。”
“我也喜歡吃。”章北庭道。
他很早就發覺,除了他不怎么愛甜食,宋宴卿喜歡甜的外,其余方面,兩人的喜好非常像。
他們都不吃苦瓜,早上都喜歡吃面,從來沒有在吃的方面產生過分歧。
晚飯兩人直接在灶房里吃的,旁邊的灶上還燒著水,吃完歇一會兒,水也燒好了。
洗漱完,宋宴卿提著燙腳的水,章北庭端著盆炭火,兩人直接回了臥房。
夫夫二人排排坐著,兩雙腳挨挨擠擠地在桶里泡著,屋內的炭火燃得正旺,屋內的溫度一點點升了上來。
伸手就能夠到的桌子上放著喝的白水,以及章北庭看的閑書跟宋宴卿從食肆帶回來的錢罐,兩人都沒動那些東西,靠在一起低頭說著瑣事。
泡了一炷香左右,兩人的腳泡紅了,水也有些冷了。
“睡吧。”
章北庭說完,擦了腳走到窗邊,將窗戶撐起來一點點。
屋里燒著炭盆,晚上得通風。
宋宴卿則將被子里的湯婆子挪開點,迅速窩了進去。
一夜好眠,醒來時,天比前一天更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