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卿“中間那人的背影看著有點像宋宴婉。”
只是這人一身粉紫色錦衣,頭戴金釵,跟宋宴婉喜歡的嬌嫩打扮相差甚遠。
伙計放輕腳步走過去,在掌柜模樣的人身邊壓低了聲音道“掌柜的,有人來看鋪子。”
原本正在認真看著布料的女子聽到這話,不悅地拔高聲音問道“你這鋪子要賣了”
“老朽前幾日在玉溪街買了間更大的鋪子,管不過來,才想把這間賣出去,以后專心經營那間。”掌柜的立刻解釋道。
今日這人可是貴客,而貴客,都不會喜歡去即將轉賣的鋪子里買東西,因為一旦轉賣鋪子,鋪子里的很多東西都會賤賣,貴客會覺得配不上自己的身價。
女子聞言這才沒說什么,卻也停下了挑東西的動作,淡淡地道“算了,等你們在玉溪街的鋪子開張了我再去看吧。”
她一甩袖子,就要離開。
轉身時看到站在樓梯口的章北庭跟宋宴卿,又停下腳步。
“二少夫人”女子身后兩個丫鬟模樣的人不明白女子為何停下,小聲問道。
女子看著章北庭跟宋宴卿,神色十分復雜。
這兩人,跟她印象中的模樣都很不一樣。
章北庭面色冷淡地站在那里,有一種如松如竹的氣質,挺拔、沉穩,看起來不好接近。
若不是旁邊站著宋宴卿,她不可能把這人跟當日在宋家蠻橫無賴讓爹娘賠聘禮的人聯系在一起。
宋宴卿也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樣。
不過短短幾月,宋宴卿看起來變了許多,面上比以前稍微圓潤了一些,也白了許多,看起來更好看了。
她們母女一直知道宋宴卿長得好看,只是在宋家,宋宴卿一直穿著粗布衣裳,面色也是蠟黃消瘦,很少有人發覺這一點。
最重要的是,宋宴卿以前在宋家,說話做事都習慣低著頭。
現在他站在章北庭的身邊,腰背挺得筆直,神色放松,唇角帶笑,看起來自信又從容。
即便看到她,也只是眼里閃過一絲訝異。
不知道為何,她心底突然就冒出一股壓不住的情緒,看向旁邊低著頭的伙計,嗤笑道“這就是你說的要來看鋪子的人”
伙計突然被提問,愣了一下,趕緊彎腰回道“就是這兩位。”
掌柜的意識到什么,問“少夫人跟這兩位認識”
“何止是認識,這兩位啊”宋宴婉笑著道,“我勸你還是別費時間跟他們啰嗦比較好,他們不可能買得起你這鋪子。”
她七歲時,爹娘就教她打算盤看賬本,等到及笄,她算賬就比娘還厲害了。
她知道章北庭跟宋宴卿開了間食肆,她曾經計算過,那樣一間小小的食肆,就算生意再好,食客再多,一月頂多也就賺個十幾兩罷了。
這不是無憑猜測,而是按照她們自家酒樓的利潤算的。
食肆不過開了兩月有余,能賺到幾個錢
就算加上從宋家拿走的那六十六兩,這兩人所有的身家也絕不超過一百兩,連南街開食肆的鋪子都買不起,又怎么可能買得起長陽街這種兩層的大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