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錢良才拎著食盒,心滿意足地跟章北庭和宋宴卿道了謝。
往門口走了兩步,突然一拍腦袋道“差點忘了重要的事。”
經他這么一提醒,章北庭跟宋宴卿也才想起,錢良才今晚進食肆的第一句話,是說有好消息要告訴他們。
錢良才放下食盒,重新在凳子上坐下道“我昨日去衙門交市肆門攤稅,聽人說長陽街那邊有個兩層的布莊要出售,你們食肆不是地方不夠嗎,明日可以早點過去看看。”
章北庭有些心動,但是想到他們現在手里的錢,又心動不起來了。
就算把食肆抵押出去,加上家里所有的錢,也遠不夠買長陽街兩層樓的鋪子。
“我聽說那人是買到了更好的鋪子,才轉賣現在的,你們過去看看,要是合適先問問能不能租,若是不能再談買賣也不遲,”錢良才拍了拍章北庭的肩膀道“錢不夠可以跟我或者你嫂子說,要找個合適的鋪子不容易。”
認識這么久,錢良才不僅相信章北庭跟宋宴卿的人品,也很相信兩人賺錢的能力。
千八百兩銀子而已,即便在這個小食肆里,兩人估計不用一年就能賺到。
如果換個更大的地方,相信只會更快。
“多謝,明日上午我們就去看。”章北庭認真地道了謝,沒有拒絕錢良才借錢的說法。
畢竟確實如錢良才所說的那般,大靖經濟穩定,云陽城變賣鋪子宅子的人并不多,想要買到合適的鋪子很不容易。
“那我先回去了,”錢良才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還在食盒里,“鋪子叫錦繡布莊,長陽街的鋪子租賣都不愁,你們明天早點過去。”
“記住了。”
章北庭跟宋宴卿笑著送他出門。
第二天上午,章北庭跟宋宴卿安排好食肆的事情,就趕去了長陽街。
錢良才說的錦繡布莊在長陽街正街,連著幾間鋪子都是成衣鋪子或者胭脂水粉類的鋪子,錦繡布莊也在中間,很好找。
布莊還在營業,章北庭跟宋宴卿一進去,伙計飛速打量了他們一眼后,上前招呼道“兩位客人需要些什么”
今天要來看鋪子,兩人都換下了平日在食肆里穿的粗布青衣,章北庭穿了一身松花綠的交領長袍,看著俊美又沉穩。
宋宴卿穿的衣裳款式跟章北庭一樣,不過是淺綠色的,交領處露出一點白色中衣跟淺湖藍內搭的領子,頭發一半用銀簪固定,一半披在身后,更加突出他溫潤柔和的氣質。
兩人都長得高,還都好看。
隨著伙計的招呼,不少正在挑東西年輕姑娘跟哥兒轉過頭看到后,立馬推了推同行的人,示意快看。
章北庭掃了眼還在挑東西的客人,小聲道“我聽人說,貴布莊的鋪面要轉賣。”
伙計聞言又看了兩人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掌柜的在樓上,二位請隨我來。”
兩人跟著伙計上了二樓。
在樓梯上,章北庭又掃了眼一樓鋪子的格局。
布莊的大小約莫是他們食肆的兩倍左右,應該能擺下十來張桌子。
二樓跟一樓一樣大,臨街的那面是整整齊齊的一排窗戶,采光極好,其余三面靠墻的地方是陳列架,架子上擺滿了各色綾羅綢緞。
一掌柜模樣的人跟在三個年輕女子身后,介紹著架子上的各式布料。
宋宴卿站在樓梯口,腳步頓了頓。
“怎么了”章北庭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