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里裝著桔子柿子等一堆吃食,還有用紅紙封著的壽面,蓋了紅戳的壽餅,以及一個紅布袋子。
宋宴卿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去接。
苗鳳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著把籃子放到宋宴卿手里,“一點辛苦費,你們要是不收,下回有什么事嬸子都不敢請你們幫忙了。”
宋宴卿這才接過籃子。
苗鳳花又道“我們帶了一些菜回來,都是中午廚房里沒盛出去的,待會兒熱好了,你們一起過來吃點,免得這么晚了還要開火。”
“行。”這回章北庭爽快地答應了,這么晚到家,他確實不想再弄吃的了。
而且這六只兔子今晚也得收拾出來,連皮帶內臟留到明天容易壞。
臨睡前,章北庭跟宋宴卿才有空去看苗鳳花給他們的籃子。
壽面放到灶房哪日做早飯,餅跟桔子這些明日帶些去食肆,空閑的時候可以吃。
剩下的那個布袋,里面是用繩子串起來的一大串銅板。
宋宴卿坐在蠟燭旁邊,越數越驚訝,“一共八百八十文。”
章北庭本來已經半躺下了,聞言又坐起身。
上午何家來客人的時候,當時章北庭在灶房忙,宋宴卿就去隨了一百八十文的禮。
兩人當時想,以他們跟何家的關系,何老太太七十歲大壽,既然趕上了,總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
沒想到何家回了個更重的。
八百八十文,即便減去他們隨禮的一百八十文,也比請裕興樓廚子的價格要高出許多。
“現在怎么辦”宋宴卿問。
這個錢肯定是何家兄弟三人商量過的,還回去不合適,但是不還回去,又感覺多賺了何家的錢。
“先收著吧,”章北庭想了想道,“我們開食肆,他們一大家子種菜賣菜,以后能照顧到的地方再多照顧一些就是。”
在何家待了一日一夜,章北庭發覺,何叔兩個兄弟跟他一樣,都是實誠人。
回來的路上章北庭就在想,或許可以跟他們有更多的合作。
宋宴卿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應該有了初步的想法,便不再糾結,收好錢,洗了手,也上床休息。
昨晚三嬸準備的被褥雖好,還是不如自家用慣了的舒服,兩人很快陷入黑甜鄉。
第二日才申時正,蕭萬青跟周鴻文就來了食肆。
章北庭往他們身后看了眼,問“樓先生沒跟你們一起來嗎”
“樓先生家里有事,今天來不了了。”蕭萬青道。
“這樣啊。”章北庭略有些遺憾,那人幫過他們一回,他還沒回報過呢。
沉吟了片刻后,他道“我現在就去炒兔肉,主食你們想吃面條還是米飯”
“面條。”
“米飯。”
蕭萬青跟周鴻文同時開口,說得卻是不同的東西。
“那就都吃。”章北庭說完,轉身進了灶房。
今晚吃的兔肉他早就切成小塊腌好,佐料也已經備齊。
因而進才進去灶房一會兒,便有濃郁的麻辣味從里面飄了出來。
蕭萬青眼巴巴地看向柜臺后面的宋宴卿,“章兄是怎么做的兔子”
他家一年吃的兔子也不少,什么煎炒燉烤都吃過,但從來沒吃到過這么香的。
這還隔著一道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