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吧。”章北庭拉著宋宴卿起身。
何家人都勤快,把能做的都做了,他和宋宴卿的工作量跟平日食肆里的差不了多少。
而且現在待在何家,其他人都在收拾東西,他們兩人卻被硬要求坐在堂屋里休息,也挺不自在的。
何海跟他堂弟,領著章北庭跟宋宴卿以及磊磊一起上了趟山。
果然如何海之前說的那樣,山上野梨野板栗都有,何大伯家的桔子也多,只是野兔跟野雞卻是連個影都沒見著。
何海看了看更深的山,又看了眼天色,嘆了口氣道“章哥,下回你有空了我們再來抓野兔吧。”
幾人回到何大伯家,何青松兄弟幾人已經把牛車套好。
兩輛牛車,一輛上裝滿了蔬菜,一輛是空著的。
苗鳳花笑著道“回去路上大家擠一擠。”
“沒事。”章北庭道。
牛車走得慢,即便輪換著下來跟著走都沒事。
何家是賣菜的,今天下午若是不帶些菜回城里,明天就沒得賣了。
“等一下。”
幾人剛坐上牛車,就有一男一女邊跑邊喊道。
何青松放下趕牛的鞭子,“大山哥有什么事”
大山看向章北庭,“月底我小兒子娶媳婦,想問問你們請的這位廚子有沒有空。”
“不好意思,我不接酒席的。”章北庭道。
給何家辦今天的壽宴,是因為跟何青松一家關系好,不然接酒席賺的這點錢,遠不夠他們食肆耽擱生意少賺的。
“我可以多加些工錢。”大山不死心。
章北庭搖了搖頭,“真的不接。”
因為他的拒絕,未來許多年,那些沒來何家吃酒席的人都還在后悔。
并且隨著有間食肆的名聲越來越大,后悔的感覺也越強烈。
本來在村里就能吃到酒席,現在要跑到云陽城花更多的錢,還不一定能吃得到。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章北庭跟宋宴卿坐在牛車上,隨著何家的人慢慢悠悠地回城。
從昨天忙到現在,除了趕車的何青松跟何峰,其他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章北庭攬住宋宴卿,拿出包袱里的衣裳披在兩人身上,擋住傍晚微涼的風。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后方傳來,何海首先睜開眼。
他激動地道“章哥你們快看,他們獵到了好多野雞跟野兔。”
章北庭是背對著牛車坐的,抬頭就看到踏馬而來的幾人身穿青陽書院的衣裳,背著長弓,馬背上掛著一串的野雞野兔。
來人也看到了他們,勒馬停下,訝異道“章兄,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碰到你們。”
“蕭兄、周兄,”說話的人是經常來有間食肆的蕭萬青,他旁邊的是周鴻文,章北庭一一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落到旁邊穿著青陽書院先生衣裳的人身上。
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容貌俊美,有著一雙如春水般的桃花眼。
有蕭萬青跟周鴻文在旁邊,章北庭很快想起來,這人正是之前幫過他的青陽書院老師,樓子初。
他笑著打招呼,“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