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里的炭火還在燒著,鍋里所剩不多的濃稠湯汁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滿屋的鮮香。
宋宴卿給幾人拿來碗筷。
因為是自己請客,之前食客用完的東西收拾好之后,章北庭就讓榮遠他們先回去了。
幾人不是第一回一起吃飯,坐下后招呼了一聲,就各自把筷子伸向鍋里。
章北庭照例先給宋宴卿夾了一塊雞肉。
錢良才則給冬冬夾菜。
只有鄒文柏,夾了一塊雞肉,一片餅子,全都放到了自己碗里。
他一一嘗了下,雞肉軟爛嫩滑,醬香融入肉中,鮮香微辣,口味鮮醇。
餅子貼著鍋的部分是烙熟的,香脆可口,下半部分浸在粘稠濃厚的湯汁里,軟韌勁道,咸香味濃。
他眼尖,看到鍋里還有比較少的香菇跟板栗,也都趕緊嘗了下。
板栗軟糯香甜,香菇肉質肥厚細嫩,香味獨特,同樣很好吃。
一直吃到半飽,鄒文柏的筷子才慢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好事,不過恭喜你們。”
錢良才聞言,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舉了舉手里的茶杯,“也恭喜你,蹭到一頓飯。”
“一樣一樣。”鄒文柏也不示弱。
兩人揶揄完對方,又把目光轉向章北庭。
鄒文柏很是關心,“什么時候才能在食肆里買到地鍋雞”
這一鍋有餅有菜,還能邊煮邊吃,天冷的時候,約上幾個好友,來上一鍋,再滿足不過。
“以后再說吧。”章北庭道。
頓了頓,他又說,“你們想要吃的話,可以提前跟我說。”
晚上只有燭火的話,肯定不方便營業,但是偶爾關系好的朋友來吃一次,倒也不麻煩。
錢良才聞言雖然高興,卻不是完全高興,畢竟沒在食肆里賣的東西,想吃一次就要麻煩章北庭一次。
公開賣的就不同了。
他想要給章北庭再尋間鋪子的決心愈發堅定。
一鍋雞加一碗毛血旺,五個人吃得心滿意足,把能吃的都吃了。
飯后章北庭跟宋宴卿收拾鍋碗,錢良才跟鄒文柏也沒閑著,主動把桌子收拾了,又掃了地。
回家的時間比平日稍微晚了些,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天邊只剩下幾片淡橘色的云彩,缺了一半的月亮掛在東邊,透過云層灑下不甚明亮的月光。
跟錢良才他們分開后,章北庭和宋宴卿自然而然地牽著手往回走。
到家里,宋宴卿抱出裝銅錢的罐子,數了一千文出來,道“估計明天一早何叔就會去買修柴房的磚瓦木材,我們先把錢給他送過去吧。”
給他們做事,總不能讓人家先墊錢。
“多數兩百文吧。”章北庭想了想道,“一道把我們住的屋子跟灶房的瓦也撿一遍,好過冬。”
這房子有幾年沒住人了,現在看著沒事,要是有點什么隱患,不提前處理好,等到冬天下雪了暴露出來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