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飴糖撒子,看到喜歡的零嘴都買了一些,還有石榴柿子梨這些水果,很快就裝了大半個背簍。
“再買就要吃不完了。”宋宴卿道。
昨天章北庭那番開食肆是為了過得更好的話,他被徹底說服,不再阻止章北庭買這買那,但還是不能浪費。
章北庭一看背簍,確實有些多了,便道“那我們去看看賣菜的。”
市場上賣魚蝦蟹的尤其多,不過他們昨日才吃了魚跟蝦,蟹近日也吃了不少,看了看就作罷。
兩人走進肉鋪,隔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就被吊在架子上的一腿牛肉吸引住了目光。
大靖律法沒有不能殺牛的規定,并且因為吃得起牛肉的人不少,還有人專門養肉牛營生。
章北庭經常在這里買肉,肉鋪的老板看到他就招呼道“今天要些什么”
“我先看看。”章北庭道。
他們來得有些晚了,牛身上比較好的部位已經被人挑走,不過章北庭想要的本來就不是那些,等到攤子上的人稍微少一些了,他才問“牛肚子上的油還在嗎”
攤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牛油味重,買肉的人但凡看到肉上粘著點,都要求他剔干凈了再稱。
不曾想居然有人專門問牛油還在嗎
不過看到這人是章北庭,攤主也就理解了,處理不好就非常難吃的豬頭跟肥腸,還不是被他弄得干干凈凈放食肆賣,據說生意還特別紅火。
“雜碎都在那里了。”攤主指了指角落里的兩個大竹筐,打趣道,“你還要什么隨便挑。”
章北庭還真挽起袖子,不嫌臟地一樣一樣地挑了起來。
除了比手掌還厚的牛肚皮油,他還挑了一些粗大的血管,又黑又臟的兩個胃。
攤主看了直搖頭,這幾樣東西,窮人覺得沒油水,有錢人嫌棄又臟又沒味道,平時很難賣出去,他之所以沒丟了,不過是想著,要是有誰要,能賺一些是一些。
因而看到章北庭挑了,他忍不住問“今天你們食肆不開門吧”
“不開門。”章北庭道。
肉鋪老板瞥了一眼那堆雜碎,語重心長道“我聽說你們食肆生意很不錯,大過節的,應該吃些好的。”
章北庭失笑,“行,那你再給我稱兩斤牛肉,要嫩一些的。”
“好嘞。”肉鋪老板立馬去割了兩斤肉,特意挑了又瘦又嫩的部位,不帶一絲肥油。
“一共多少錢”章北庭問。
“牛肉四十五文一斤,兩斤是九十文,”肉鋪老板道,“牛油那些雖然不值錢,但一起也有二三十斤,算你一百文,一共一百九十文。”
頓了頓,他試探著道“入秋之后,我這攤子上隔幾日就會殺一次牛,你這些東西要是賣得好,到時候我都給你留著,你再給我漲點錢”
他給章北庭食肆供了一段時間的貨,覺得章北庭這人,能干卻不會斤斤計較,是可以做長久生意的。
“行。”章北庭爽快地答應。
如果利潤足夠高,分一些給別人又何妨,他不是吃獨食的人。
而且現在這些東西的價格,確實很低很低。
買了這么多東西,章北庭跟宋宴卿不好再逛,兩人便背著東西往回走。
走著走著,宋宴卿停了下來。
章北庭順著他的目光,在路邊一家小飯館的門口,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手里牽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跟店家說著什么。
離得比較遠,章北庭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從神態間猜測,男人估摸著在問飯館的老板雇不雇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宋宴卿,問“是認識的人”
“我不確定,”宋宴卿道,“只覺得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