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吃完肉,面少吃一些,”章北庭道,“你太瘦了。”
宋宴卿想起這人昨晚說過的一些話,低著頭吃面,不好意思說話了。
嫁來章家后,他吃得比以前多了不少,吃的東西也比以前好太多,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見長肉。
其實章北庭覺得,宋宴卿現在這樣就很好看,但好看歸好看,對喜歡的人,還是希望把人喂得稍微圓潤些。
吃完飯,兩人把宋宴卿的東西都搬到現在同住的這間屋子。
宋宴卿東西少,加上來他們后來做的幾身衣裳,都沒能把兩個箱籠裝滿,兩人的衣裳一起放在柜子里,他的就只占了一個角落,看著尤為可憐。
章北庭道“我們去布莊買些布料回來吧。”
天氣逐漸轉涼,應該做秋衣了。
“我現在的衣裳已經夠穿,”宋宴卿道,“錢攢著些用,好早日買下食肆的鋪子。”
章北庭“鋪子要買,衣裳也要做。”
他詳細算道“食肆開張到現在不過半個月,我們就已經賺了二十多兩了,按照這個速度,在十月前我們就能攢夠買鋪子的錢。而且不管開食肆,還是買鋪子,都是為了過得更好,如果為此節衣縮食,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宋宴卿說不過他,直接被拉去了錢良才的布莊。
錢良才看到兩人就說“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去一趟你們家,現在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大概是錢良才的吃貨形象太過深入人心,章北庭聽到他的話,第一反應居然是,難道錢良才知道他們家葡萄能吃了
錢良才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從柜臺后面摸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子,推到章北庭面前道,“東西都送出去了,蟹黃油的錢還沒給你。”
“太多了。”章北庭道。
他給錢良才和鄒文柏熬蟹黃油,螃蟹跟裝蟹黃油的小瓷罐都是兩人自己,他們就耗費了一些豬油料酒,跟一擔柴火,以及花了兩天的時間拆蟹熬蟹。
因此兩人沒給錢,他也沒急著要。
“不多不多。”錢良才笑瞇瞇地道。
二十罐蟹黃油,留下自己吃的,其他送出去的都是人情,到時候收回來,可就不止這些了,而且有個一直沒能談下來的渠道,因為兩罐蟹黃油,也順利地談了下來。
因而這五百文一罐的加工費,他給得心甘情愿。
畢竟拆蟹的時候他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費功夫費手不說,光是忍著不吃,就需要非常強的自制力。
出于不能讓章北庭吃虧的想法,他不僅自己準備了這么多的手工費,還跑到南城客棧,裝作無意地跟鄒文柏說了自己打算給的酬勞。
章北庭看他這模樣,猜他應該是拿這個賺到了更多的錢,便沒再拒絕,“那就多謝錢掌柜照顧了。”
“不用謝,”錢良才哈哈笑了下,“反正你馬上又要花一些回來給我。”
章北庭跟宋宴卿來布莊,可不是要花一些回去嗎
因為錢良才這句話,別說章北庭了,就連宋宴卿都覺得,若是買少了不好意思。
最后兩人花了四兩多銀子,買了足夠兩人各做四五身衣裳還有剩的布回去。
這回買的布料也比先前好了許多。
下午兩人沒再出門,宋宴卿裁布做衣裳,章北庭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個剪子尺子,或者倒杯茶水,弄點吃的。
他從第一眼就覺得宋宴卿完全長在自己審美上,如今人已經完全屬于自己,更是怎么看怎么滿足。
等到天稍微黑一點,他早早就做了晚飯,給院子大門落了鎖,吃飯的時候,眼睛更像是黏在了宋宴卿身上了一樣,移都移不開。
第二天是中秋,兩人睡醒了便起床去逛早市。
云陽城的人很愛過節,一大早街市上全是人。
路邊的小攤也比平常多了不少,大家都想趁著人多,賺點零碎錢。
章北庭跟宋宴卿邊走邊逛,一路上這家買個包子,那家吃碗豆腐腦,很快就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