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到章北庭剛才說,總共才二十多碗嗎錢良才跟冬冬吃了兩碗,又預留了四碗,留給他們的不多了。
沒一會兒,除了錢良才付過錢的那四碗,剩下的都賣了出去。
十幾個人湊在一起吃涼面,附近瞬間響起一片被辣得嘶哈嘶哈的吸氣聲,以及時不時的幾句“香”、“好吃”、“開胃”等評價。
沒買到的忍不住扼腕,向章北庭抱怨,“你們明天能不能多準備一些涼面。”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冰粉也是。”
每次就那么點,來晚了就買不到了。
章北庭道“我們家就兩個人,再多也弄不出來啊。”
大家不好再說什么了,章北庭他們賣的都是別人沒有的東西,要是雇人幫忙,確實得好好考量考量。
錢良才掐著快收攤了的點才來。
章北庭將涼面給他裝好,又拿出準備好的香辣田螺,“今天家里炒田螺,帶了些來給您嘗嘗。”
本來他還在想著,當著那么多客人的面,要怎樣才能送得自然,不讓其他客人覺得不平衡,這下剛好。
“那我就不客氣了。”錢良才稍微一想就知道,章北庭會送自己田螺,并不是自己涼面跟冰粉買得多,而是那日收攤后的一句提醒。
知道章常林從書院回來規勸父母后,他也想過,或許自己不提醒,章北庭其實也是知道的。
只是美味當前,誰會拒絕。
不過
他看著碗里還帶著殼的田螺,有些遲疑,“這個要怎么吃”
其他食肆飯館賣的都是炒田螺肉啊
“拿竹簽或針把肉挑出來吃,”章北庭道,“要是能夠直接吸出來,會更有味道些。”
“我回去就試試。”錢良才躍躍欲試。
對于好吃的東西,他一向勇于嘗試。
而且有冰粉在前,涼面在后,他現在對章北庭做菜的手藝有著莫名的自信。
收攤回到家,宋宴卿開心地道“我們明日準備十斤面粉的涼面吧。”
先前賣冰粉時也是這樣加的。
“可以,”章北庭點頭,接著試探著道,“不過我們是不是雇一個人幫忙和面搟面。”
宋宴卿怔了怔,“和面搟面我都可以,為什么要雇別人”
章北庭緩緩道“我看后院的冰粉果這幾天已經大量成熟,想著我們是不是應該多摘些回來,除了平日里做冰粉用的,還要存一些,不然明年的冰粉果成熟前沒得用。”
冰粉果在六月中旬到下旬才開始成熟,而五月天就非常熱了,如果今年不留冰粉籽,明年夏天至少有一個多月沒冰粉賣。
章北庭繼續道“今天我數著賣了二十五碗涼面,一共一百五十文,看起來要賣七十五碗冰粉才有這么多錢,但光買面粉就去了四十文,還有辣椒油跟黃瓜這些佐料的價錢,總體算下來大概只賺到八十幾文。”
這幾天,冰粉每天賣的錢還多一些,買紅糖糯米芝麻這些的成本卻少得多。
“那就雇個人和面搟面。”宋宴卿很快想明白。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涼面最主要的賣點是辣椒油,別人就算知道面是怎么和的影響也不大,而冰粉,不管是冰粉籽還是做法,兩人都不想外人知道。
只能他們自己去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