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藏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陳隨,輕飄飄的語氣里透著冷意,“可惜啊,你既然選擇了當一名治安員,又何必再跑來自投羅網呢”
“這真是讓我想裝作看不見你也難啊”
聽到這里,原本安靜的陳隨忽地抬頭,像刀一般的眼神狠狠刮過飛藏,“我只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飛藏冷哼一聲,終于收起了臉上似有若無的假笑,“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他擺了擺手,侯在一旁的人立刻上前,將水里虛弱的陳隨拖了上來。
而就在這水岸邊的附近,一片茂密林草之間,幾個男人圍坐在一塊石頭邊,興致盎然地打著牌。他們嘴里叼著香煙,煙霧繚繞之間都瞇著眼看著自己手里的牌。
不遠處,一個男人提著一個木桶走了過來。
“喲,老李,又給那群崽子送吃的啊”其中一個紅鼻頭的男人將嘴里叼著的香煙夾在指間,招呼道。
“可不是”老李將手里的木桶“咚”地一聲頓在地上,桶里的食物也跟著晃蕩了一下。
老李瞥了一眼,只見桶里混雜著一些看不清顏色的東西,黑黑白白混在一起,實在倒胃口。
紅鼻頭男人立刻嫌惡的收回了視線,嗞了一聲,“你這弄的啥啊,也太惡心了”
打著牌的其他幾個人也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下一刻,又紛紛歪過了頭,“哎呀老李,你這是啥啊,趕緊地送走送走”
眾人都是齜牙咧嘴地擺手。
老李“嚯”了一聲,“你們懂啥,這可都是好東西,別看樣子不行,可飽腹著呢”
幾個男人哼笑一聲,叼著煙吞云吐霧,只當老李是在放屁。就這豬都不吃的東西,還好東西呢。
老李也懶得搭理他們,又提著木桶徑直往旁邊過去。
走了沒幾步遠,老李就停下了。他將木桶放到一邊,蹲下身摸索了幾下,忽地就從一堆雜草里牽起了一根繩子,他順著繩子一拉,只聽得微微一聲輕響,隨即,一塊長滿青草的木板掀到了半空,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來。
周星海將自己卷縮在一個角落里。
這里很黑,很黑,黑得看不到五指。
但他知道,這里不止他一個人。
從他被扔進來以后,這些人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動也沒動一下,像幽靈一般藏在黑暗中。。
周圍很安靜,靜得讓他害怕。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爸爸把他帶到姥姥家里的第一個晚上。
他一個人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周圍的黑暗鋪天蓋地,幾乎要淹沒了他。
他輕輕抿了抿唇,更加用力地把頭埋進了膝蓋里。
忽地,他覺得手臂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周星海一驚,緊緊繃住了身體。
下一刻,他的肩膀再次被人輕拍了一下。
周星海終于試探著抬起了頭,朝著旁邊看過去。
或許是因為眼睛適應了黑暗,他瞇著眼,微微看清了坐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小的輪廓。
那個小身影忽地湊近了幾分,貼在了周星海的耳邊,從喉嚨里壓出了幾縷低啞的嗓音,“你是新來的嗎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星海聽出了他嗓音里的怯怯,他忽然就沒有那么害怕了。
他縮著肩膀點點頭,也輕輕地說“我叫周星海。”他頓了一下,又問,“你呢”
他身邊的小男孩愣了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回答。他忍不住又貼近了周星海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