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怎么了”王善祥疑惑地望著他,往常也不是沒有那種膽子大,臉皮厚的家伙來派出所里撒過潑,怎么這回反應那么大啊
“那孩子和大公雞都在所里呢,那群人過來撒潑萬一碰上了豈不是火上澆油”何靜明抄起筆錄本就往外走。
王善祥微微頓了一下,立刻就起身跟了過去。
“明哥,要我說你擔心什么啊,咱們這里可是派出所,他們再怎么鬧,還能當著咱們的面打人不成”王善祥跟在后面嘟嘟囔囔。
何靜明擰著眉,“劉健意圖謀殺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大公雞傷害他,確是實打實的。劉健那一身的傷,但凡找個醫院出個傷勢鑒定,那就是證據如果對方直接過來報警說是有大公雞攻擊他,讓咱們警方把大公雞處理了,你是接還是不接”
王善祥驚愕地瞪著眼,對哦,雖然這只大公雞是見義勇為,但他們拿不出證據啊。而且以劉家人的厚臉皮,要是處理不如他們的意,說不定還會把事情鬧大。
這不明真相的人知道了這件事,也只會覺得是大公雞發狂攻擊了劉健,哪里會相信一只雞會見義勇為啊。
何靜明和王善祥急匆匆出了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旁邊接待室的宋禎和周星海。
一大一小兩顆黑乎乎的頭湊在一起,不知什么時候,桌子上已經鋪了好幾張寫滿數字的紙。
宋禎一手拿著筆,一手按在紙在上面飛速地寫著什么,還時不時看一眼小孩,嘴里念念有詞,似乎在給他講解。
他們一個說得興致勃勃,一個聽得津津有味。
兩人十分和諧的氛圍愣是讓何靜明和王善祥頓了一下。這位宋老師,竟然直接在派出所就講起數學題來了。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是學校呢
關鍵是那孩子還聽得一臉認真,絲毫不像是被強迫的。現在這么能坐得住的小孩真是不多見了。
何靜明有些驚嘆,要是他家孩子也能對學習這么上心,他也不至于操心得白頭發都長出來了。
他提起腳步走過來,見兩人好似還沒有注意到他們,于是他咳了一聲,叫道“宋老師”
宋禎微蹙著眉轉過頭來,臉上似乎還有些不滿。等他看清楚何靜明身上的制服時,似乎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他連忙站起來,“何警官,不好意思,一時說得興起了竟給忘了,抱歉抱歉,您這是有什么事嗎”
何靜明笑笑,“有宋老師這么認真負責的老師,是這些孩子的運氣啊”
沈宜此刻正在跟桌子上已經剝好殼的龍眼做著斗爭,聞言也抬頭輕輕瞥了宋禎一眼,的確挺負責的啊,在派出所都能給學生補課補得忘乎所以,真非一般人也
他感嘆一聲,又垂頭繼續奮斗去了。
何靜明瞥眼瞅了瞅那只正在吃著干果的大公雞,“宋老師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不如就先帶著小朋友先回去吧。”
“回去”
不止宋禎有些驚訝,沈宜和周星海也抬起頭,三雙黑溜溜的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宋禎將筆放在桌子上,又看了眼周星海,有些猶豫地說“我倒是沒什么事,只是何警官,周星海同學的舅舅還沒到呢,我是想著要不先等他過來,不然我們要是先走了,他再過來兩邊錯過了”
“宋先生,我也不瞞你,其實是這樣的,待會兒劉健的家人可能會到派出所來。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你們就先回去”
“劉健的家人他們過來干甚么啊”宋禎也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沈宜立刻甩開嘴邊的龍眼,過來干什么除了倒打一耙要賠償外還能是什么
有本事就過來免得他還要帶人上門去抓人,多費勁兒啊。
果然下一刻,何靜明抬眸瞅了他一眼,說道“劉家人的意思是要周星海小朋友家里賠償劉健的醫療費。不僅是這樣,他們可能還會要求把那只大公雞處理了。”
周星海倏地抬起了頭,臉頰氣鼓鼓地嘟了起來,“不許欺負星君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