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陽光很烈,空氣都仿佛要燒了起來。但此地竹林成蔭,還有微微清風拂過,倒也減輕了許多灼熱感。
沈宜還未走近,一絲清風裹挾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從鼻尖劃過。他心里暗道不好,立刻加快了腳步走過去。
只是還未走近,小屁孩們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好多血啊怎么辦,黑哥是不是受傷了”
“你們快看這個毛,一定是黑哥的,黑哥去哪兒了”
“黑哥他怎么了”
小屁孩們你一句我一句,稚嫩的臉蛋上盈滿了焦灼。有幾個小孩甚至害怕地抽泣了起來。
沈宜一著急,迅速從他們腳邊擠了進去。
一大灘有些發黑的血就這么直直地沖進了沈宜的眼簾,血跡旁邊,還粘著一些灰黑色的貓毛和肉屑。
天氣太熱,這攤血肉已經有些發臭了,表面還盤旋著一些嗡嗡嗡叫個不停的蒼蠅。
沈宜臉色一下就沉下去,他想,或許小貓碰上了虐貓的人。現在這年頭,多的是那些心理扭曲的家伙,企圖用殘忍的手段折磨小動物來發泄。
看這血跡,如果真的是黑哥的血的話,那么它一定傷得很重。而且從血跡發干的顏色來看,貓咪受傷的時間應該也不短了,現在只怕是兇多吉少啊。
小孩們好像有些被嚇到了,一個個瞪著眼睛,臉色也白白的。他們盯著那攤血跡愣了會兒神,眼眶瞬間就紅了。
幾個小孩自發地開始在周圍大聲呼喊小貓的名字,企圖把它找出來。
“星君咕咕,怎么辦黑哥會不會死了”
周星海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往茂密的茶樹里鉆,在那些犄角旮旯里尋找著黑哥的蹤跡。
“星星別著急,也許那血不是黑哥的,咱們再仔細找找”沈宜擰著眉,他雖這么說,但心里其實并不抱太大希望的。
“嗯”
周星海吸了吸鼻子,小手掀開面前的竹枝,把頭探進去,隨后又失望地退了出來,繼續趴開旁邊地上厚厚的落葉。
他越走越偏,前面便是一大片茶樹叢。
周星海掂著腳,手上扒著茶樹枝,想要鉆進去。這些茶樹幾乎沒人搭理,只是野蠻生長著,根部密密叢叢地靠在一起,亂七八糟十分難以進入。
沈宜瞅了瞅,這里人雖然很難進入,但卻阻止不了那些個子小的動物,尤其是愛鉆角落的貓咪。
如果小貓受傷的話,害怕之下是非常有可能鉆進那些地方躲藏的。
沈宜躥到周星海前面,“星星,你在這里等等,我進去找”
他說完,縮著脖子便麻利地鉆了進去。茶樹不高,最高的也才一米,枝干卻很粗硬。沈宜雖然是只雞,但要在里面穿行,還是有點難度的。
他在里面艱難地饒了一大圈,毛都快蹭禿了,依然沒有找著小貓的蹤跡。他只得失望地退了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黑哥始終沒有蹤跡。小孩們越發著急,各個都已經滿頭大汗了。
黃小玲甚至從書包里拿出了雞蛋,她把皮剝開,掰開蛋黃放在手心里,彎著腰把手伸進一些自己進不去的角落里,試圖和從前一樣用食物把黑哥吸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