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說了兩人的事情,二話不說,就帶著他們去找了許欣,讓她無論如何也要帶田文兩口子來找星君。
而田文親耳聽到陳春華說她丟了二十年的閨女就是靠星君找回來的時候,心里頭頓時也燃起了巨大的希望。
丟了二十年都能找回來,她兒子只丟了兩天,是不是更容易找回來呢
兩口子被陳春華帶去了雙象小學,找到了許欣。許欣瞧他們的模樣,也不忍心拒絕。
幾人守在校門口,直到看到了來接周星海放學回家的周文斌,兩口子這才揣著噗通直跳的心臟跟著來到了金禾村。
田文不斷抽噎著,瞇著腫脹的眼眶看著大公雞說“星君,只要您能找到我兒子,我砸鍋賣鐵也要報答您,我給您當牛做馬,我我求求你”
別啊,不需要砸鍋賣鐵,也不需要當牛做馬,量力而行就行了。
沈宜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憐天下父母心,之前的徐冀洛是這樣,現在的田文夫妻倆同樣的也是這樣。
丟了孩子,他們的痛苦誰都沒辦法切身體會。
沈宜看著他們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們的家境并不怎么好,和徐冀洛比起來,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沈宜之所以每次有客人來求助時,都不會開口直接說出一定要給多少潤金才會幫忙,就是知道他們每個人的家境都不同。能承受的潤金也不同。
他們愿意拿出多少,能拿出多少,但看他們的誠心。在力所能及之間給出適當的潤金,那就說明這人人品還算不錯,值得發展成客戶。
若偷奸耍滑,把他當傻子隨意打發,那往后就沒必要再繼續合作了。
他清了清嗓子,“咕咕咕”
周星海立刻瞪大眼睛,直起了背,掐著他的稚嫩的嗓音一本正經地說道“星君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既然你們找過來,就是有緣。星君答應幫你們找萬曉輝,你們上來一個人,把手伸出來。”
“好好好”兩人激動得直點頭。
田文噗通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來,手腳并用地就翻到了竹板床面前,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湊到沈宜面前。
她咽了口唾沫,輕聲說“星君,拜托您了”
“咕咕”
沈宜叫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她的話,然后伸出一只翅膀,將翅膀尖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隨后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像往常一樣,將自己沉進了一片黑暗中,然后朝著那抹突然出現的刺目光暈中走了過去。
然而等待他的卻并不是熟悉溫暖的陽光。
黑暗,仿佛深淵一般的黑暗席卷著他。
沈宜眨眨眼,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但是不應該啊,他不應該會出錯啊周圍伸手不見五指,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伸手摸了摸,觸手便是凹凸不平的石壁,仿佛是被人用鏟子鋤頭硬生生挖掘出來的。他還能感受到石壁上窸窸窣窣的沙土。
應該是新鮮挖掘出來的,泥土還有些濕潤,時間并不會過去太久。
而且這里十分狹窄,根本沒辦法供應一個人正常的居住生活,連走兩步都成問題。
沈宜心里一驚,一個可怕的想法從他腦海里浮了出來。
難道這里是一個被人工挖出來的坑那孩子莫非已經死了而這里是掩埋他的地方
沈宜被這個突然冒出了的想法驚到了,心口砰砰直跳,他想到了還在等著他的消息的萬詳田文夫妻倆。
他們看著他的眼神絕望中又透著滿滿的期冀。
不,冷靜點,也許事情并沒有到最壞的地步。
如果人已經死了,他真的能找得到嗎
往常幾次,他所找的目標都是活生生的,這次也許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