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隨撫摸著公雞的羽毛,“怎么了你是看見什么了嗎別怕”
沈宜眨眨眼,平緩了下失衡的心率。眼前的一切已經恢復如初。黑森森的墻壁上是坑坑洼洼的青苔,地面的裂紋碎石看起來黑乎乎臟兮兮的。
所有刺目的紅好像是退潮的洪水一樣,消失的徹徹底底。
就是這里了
沈宜驚喜地瞪大眼睛,“咕咕咕”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明月孤傲地懸在如墨的夜空中,為這冰冷的夜鋪上一層清暉。
街邊店鋪紛紛關門歇業,只有偶爾幾個人悶頭快速穿過街道,長影孤獨地拉長在地面。
“來吃點東西”
一個隱蔽的拐角處,陳隨坐在一塊圓石上,將之前買來的面包撕成碎片,喂給蹲坐在一旁的大公雞。公雞的屁股下面鋪著一張干凈的舊報紙。旁邊還放著兩瓶飲料。
沈宜一邊吃一邊伸著腦袋往外面看。
從他們的角度,剛好就能看見那條幽深的小巷子。路口處時不時閃爍的路燈給這巷子增添了幾分詭異感。
陳隨喂完公雞后拍了拍手,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他們在這里已經蹲守了三個多小時了。
這期間陳隨嘗試過撥打白醫生的電話,始終處于關機狀態。
他本來還想去白醫生家里看看,奈何這位公雞大爺說什么也不肯,就盯著這條巷子不轉眼。
大公雞這個態度,陳隨大概也猜到,或許那位白醫生就是在這里遇害的。
這巷子幽深狹窄,又處于偏僻的老街,到了晚上夜深人靜,根本沒幾個路人會經過。兇手若要動手,這里實在是個最佳的下手之地。
也不知那位白醫生到底得罪了誰,竟要致她于死地。
經過上次雅客炸彈案,陳隨對大公雞還是很信任了。
因此也耐著性子貓在這里等著。
陳隨找的這塊地方非常狹窄,只夠兩個人蹲坐著。四周很黑,連路燈都照不進來。
他們也不敢打手電筒,只能這樣貓在黑暗中,幸好今天的月光比較亮,一人一雞適應了黑暗后,倒是能夠看清對方了。
陳隨抬手扇了扇飛在身邊的細蚊子,手上腳上已經被咬出了好幾個紅包,癢得他忍不住拿手去抓。
沈宜瞅了他一眼,有點過意不去。他一身厚實羽毛,蚊子不敢招惹他,倒是會欺軟怕硬,全都圍攻陳隨去了。
可惜他真的不知道具體時間,要不然也不會這么被動了。
“噠噠噠噠”一道高跟鞋踏地的聲音突兀地在空寂無人的街道上響起。
沈宜一愣,立即豎起了耳朵,貼著墻壁伸出了腦袋,緊緊盯著那條幽深小巷。
陳隨一看大公雞反應,也立刻起身看了過去。
“噠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巷尾處光影一暗,下一刻,一個高挑纖瘦的女子走了進來。
陳隨眼睛一瞇,立刻開始觀察周圍情況。
這條巷子白瑛已經走了兩年多了,每次經過的時候,她的心里都會有些害怕,實在是這里太偏僻了。
但這是回家的必經之路,因而她只能盡量早點回來,避免太晚了。
今天之所以這么晚回來是因為她之前治療過的金毛出了點問題,一直嘔吐不吃東西。金毛主人住在郊區,離臻心寵物醫院太遠,不愿意再跑一趟過來。因此她只好親自過去幫忙看看。
一來一回就耽擱了比較久,等回來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街上也空無一人,只有昏暗的路燈照在大門緊閉的臨街商鋪上。
巷子里黑幽幽的,連路燈都照不進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開始加快。
今天實在太晚了,下次,一定說什么也得早點回家了。
白瑛在心里打著禿嚕,白色高跟鞋踩在參差不平的地上。
忽地腳下黑影一閃,白瑛嚇得一個激靈,差點魂飛天外。
“喵”拉長的貓叫聲在幽黑的巷子里響起。
白瑛定睛看過去,原來只是一只小野貓。那貓兒見白瑛發現了它,腳下一蹬,敏捷地躥上了墻頭,很快消失在了黑夜里。
白瑛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