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很快落山了,周圍的視線開始昏暗。馬路上的路燈都依次亮起,大街小巷的店鋪也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
陳隨打著方向盤穿梭在車水馬龍里,沈宜坐在副駕駛,扒著窗戶看著外面。
他心里起了幾分焦慮,他有預感,就算去了白醫生家里,也不可能有收獲的。
他記得白醫生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街上根本沒什么人。旁邊的店鋪也都已經關門歇業了。
而她是在經過一條巷子的時候遇害的。
也就是說她現在根本就還沒回家,他們就算去了也只是撲個空而已。
但此時此刻,也并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車子駛過上橋街的時候,道路開始變得狹窄。隨后,車子拐進了一個單向行駛的老街。
老街兩邊都是一些老房子,一樓是臨街商鋪。賣的都是一些小飾品小玩意兒。
鋪子后面便是縱橫交錯的住宅區。若不是一些常住戶,外人到了此地,幾乎很難找對地方。連外賣小哥都不太想接這片區域的單子,就是因為太難找了。
車子即將使出單行道的時候,一個與他預知中極為相似的小巷子從沈宜眼前閃過,又很快被甩在了車后。
沈宜一愣,立刻拍著窗戶咕咕大叫起來。
“嗯怎么了”陳隨往窗外瞥了一眼,只看到路過的行人和街邊的商鋪。
“咕咕咕”看著車子越開越遠,沈宜有些著急。
“是有什么發現”
陳隨立刻察覺不對,“先等等,這里沒法倒回去,我先找個地方停車。”
得到回應的沈宜也就安靜了下來,雖然說這些巷子都長得大同小異,但是他并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而且根據臻心寵物醫院里那位前臺姑娘給的地址,白醫生應該就是住在這片小區里。
那么這附近的巷子,就都有可能是案發地。
很快,陳隨就將車子停在了露天停車場,抱著大公雞原路走了回去。
當走到一處拐角處時,沈宜忽地開始咕咕叫起來。
陳隨擰眉看過去,前方便是一條幽深小巷。
“你想進去”
“咕”
“好吧。”陳隨寵溺一般地搓了一把大公雞的羽毛,便摟著他走了過去。
這條巷子只有一米寬,地面凹凸不平,縱深大概二十米左右。在此刻昏暗的天色下,越發顯得幽暗狹窄。
沈宜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兩邊的墻壁,石磚黑黝黝的,裂紋橫生,滿是歲月沉淀下來的痕跡。
光這樣看,沈宜根本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就是他所預見的那條巷子。
很快,陳隨就抱著沈宜走到了出口處,外面還是一條老街,一樓鋪子都是一些花花草草,或者一些裝飾物件。
一人一雞站在巷口頓了一會,陳隨開口道“要不我們還是先去白醫生家里看看吧。”
既然聯系不到當事人,或許在她家中會找到一些線索。
但顯然大公雞不這樣想,他扇著翅膀輕輕拍了拍陳隨的手背。
陳隨很快了然,躬身將大公雞放到了地上。
沈宜滿意地跳下了地,慢慢走到一面墻邊。
黑色的墻面布滿劃痕,裂縫里冒出青綠的青苔。
他抬起翅膀輕輕撫過凹凸不平的墻面,心里糾結不已,到底是不是這里呢
他苦著臉絞盡腦汁,忽然之間,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污黑的墻體被一層刺目的血染紅,鮮血如同泉涌一般憑空噴薄而出。
沈宜一驚,慌忙后退,下一刻,一個女子沾滿血污的身體轟然倒在他剛才站立之地。
女子痛苦地著,被血浸濕的碎花裙絞纏在她纖瘦的身體上。她伸出粉白的指尖摳著臟污的地面向著前方艱難爬行。
鮮紅的血色從她身下涓涓流出,填滿地面的暗紋縫隙,仿佛一張鮮血織就的天羅地網,將女子如同獵物一般桎梏在了其中,再難逃脫。
忽地一只手將沈宜憑空抱起,突如而來的失重感讓沈宜慌亂掙扎了起來。
“咕咕咕”
“別怕別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