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安安舉著手機將田野的風光攝進了屏幕里,她一邊注意著腳下,村里的路不太好走,萬一不小心踩滑摔個狗吃屎,那臉就丟大了。
一邊還在和彈幕互動,她看著右上角的人數增增減減,從剛開始的兩百多人已經到了現在的七八十人了。而熱度與彈幕數量也在逐漸下降減少,某某某離開直播室的提醒不斷跳出來。
焦安安心里有點失落,但她也沒辦法。現在的情況下她也只能拍這個。
金禾村只不過是個很普通的村子,不是什么旅游勝地,沒有能夠吸引眼球的風景事物。自然也留不住進來的人,她其實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索性還有一些眼熟的忠實粉絲還留在直播間跟她互動。雖然也不知道這些粉絲還能夠堅持多久
她拾掇起心情,打算去拍拍那片年齡比她爹還大的茂盛竹林。
咦,嬌嬌快看,那田邊好像站著一只公雞
公雞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沒見公雞嗎
那雞在干什么
我去,有點搞笑,它這是準備跳河,不對,跳田嗎這年頭,公雞也要自、殺了嗎
嬌嬌鏡頭別動,快看那只公雞
焦安安才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再一看屏幕,就已經變成滿屏的呼叫要看公雞了。
她懷疑地眨眨眼,“看什么公雞啊”
她嘴里嘟囔著,抻著脖子往前搜索。果然看見右前方一塊田埂上站著一只還沒長成的半大公雞。
雖然不知道粉絲們為啥要看一只雞,不過本著阿婆主敬業的精神,她還是將鏡頭對準了它。一邊還慢騰騰往那邊走過去。
沈宜心情十分復雜。他一路掂著爪子飛奔過來,途中恨不得將那只沾滿雞屎的爪子從身體上也甩飛出去。
他一邊嫌惡,一邊顛簸著在草地上將雞屎蹭干凈。可惜不管怎么蹭,那種濕滑黏膩的觸感依舊如影隨形地跟著他。
沈宜心里翻江倒海,只想將那群隨地大小便的雞按在地上摩擦。
他甩了甩爪子,打算去田邊洗洗干凈。
金禾村人流量小,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只留下一些老人家帶著留守兒童。因此大部分水田都荒了。若再退回去二十年,這個時候一定能看到滿水田的人勾腰插稻,熱鬧得很。
沈宜踩著田埂找了處比較低矮的地方,這才伸出爪子試探地往水田里攪和。
田埂不怎么平坦,水田里的水也不夠深,沈宜就兩只爪子,還得提起一只往水田里夠,就跟那金雞獨立似的,那平衡實在不好把握。
他原本是正面朝著水田的,不時還得收回爪子來平衡一下身形,幾次險些栽進去以后,他就打算換個方位。
沈宜踩著腳下的青草打算轉個方向,忽地瞧見一個高大的影子從旁邊蹭過來。
他心里頓時一禿嚕,仰著脖子定睛一看,才算松了口氣。
原來是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