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生死不知的老同學久別重逢是種什么滋味波本曾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當時渾身濕漉漉的安室透跟著琴酒回家,腦袋還沒從自己中了這件事情中反應過來,一心以為面前的老同學是自己的幻覺,直到好端端地坐在咖喱店上面的屋子里才慢慢意識到面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藥物作用下產生的幻覺,而就是真實,但此時已經失去了最佳的反應機會,他們倆已經彼此聯合從超市里面逃出來,甚至上了熱搜,度過了最早一段時間應有的反應期,他總不能讓時光倒流,自己和琴酒都假裝沒有見過彼此,重新上演充滿狗血的偶像劇戲碼。
而諸伏景光則不一樣。
他在生死關頭見到琴酒,神經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大腦一片空白,即便見到對方,腦中也因為當下局面的第一要務是生存而無法處理與反饋信息。
但當他跟著波洛集團的人一起把萊伊扭送過去進了局子里,手捧咖啡坐好之后,多年之后逃出生天再見老同學的復雜情緒才一下子涌上心頭。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像是迎頭被綿軟的抱枕重重一擊,痛楚并不強烈,但卻有一種奇異的、混雜的、略帶窒息的感覺。
好奇怪,別離的時候彼此心照不宣于彼此可能此后再也無法相見,重逢的時候反而開始糾結起來。
黑澤正義,這個老同學多年前在學校里莫名消失,只有鬼冢老師對此做了模糊不清的解釋,就像他的父母一樣,只是一個平常的、最普通不過的二十四小時過后,就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
他不是易于傷春悲秋的人,也并非沉迷于過去無法自拔的墮落者,他只是從那一刻起就懷著一種幼苗一般的希望,那一點兒火星子被藏進深處,只需要微風吹過,便可以重新點燃。
諸伏景光再次看了看在那頭忙于把萊伊丟進監獄的老同學,他沒有忘記自己現在還處于被追殺的階段,警局之外群狼環伺,就連警局內也不能保證完全安全。
他們能在組織里安插臥底,組織自然也可以在警察中安排旗子。
他的使命是保護別人,他的善良也令他擅長保護別人。
諸伏景光放下沒喝一口的咖啡,準備趁沒人注意力在他身上時偷偷溜出去。
至于在出去之后會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也總要先走才對。
琴酒一轉身的時候看見空空如也的位置和落下的毯子感覺心里已經一片安詳,甚至有種果然如此,這家伙肯定會這樣做的想法。
他感覺諸伏景光就是家里那只有自己想法喜歡自作主張的貓咪,腦袋里都是一些非自私的、關于奉獻的念頭,似乎用自己一個人就能換來什么更高的利益一樣。
喜歡亂跑的貓咪會被抓回來強制按到貓窩里的知道嗎
他走出去,像盯緊了獵物的獵手,憑借對諸伏景光的了解和個人的追蹤能力很快找到了他。
還想掙扎的蘇格蘭被他一把拎走,擁有本體幫忙作弊的琴酒幾乎對在東京的代號成員目前分布了如指掌,他很輕易地繞過所有人,把諸伏景光帶到了波洛咖啡廳里。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諸伏景光說,“改天我們有機會再來吧。”
他轉身想走,被琴酒拖進后廚,琴酒說“你現在這樣是失業了吧”
諸伏景光
他說“勉強算是吧,不過我還有”
“在這里工作怎么樣”琴酒問,“我知道,你原本也是學校的優秀學生,不想讓別人認出來的心情可以理解,所以不要擔心,我們咖啡廳完美的偽裝,不會讓你被認出來的,就連鬼冢老師站在你面前,恐怕都看不出來你是誰。”
“小正義是改行去做咖啡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