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便有人應聲表明了自己的贊同。
“確實,你說得對。”接話的是一片飄飛在空中,像是蝴蝶一樣扇動翅膀保持飛行的綠色草葉。它整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樣子,乍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真的擬態蝴蝶。
同為神明的信徒,作為一株扎根在土地里無法移動的植物,每每看到其他信徒都能自由地在地面上行走,前去叩拜神明,內心的酸澀和痛苦幾乎要將它深埋地下的根系都要燒灼殆盡。
好在神明終究還是為它賜下了恩典,在強烈的祈愿下,于祂神圣紅光的照耀下,它終于能將自己的神志全部放入一片草葉中,然后化身蹁躚的草葉蝴蝶,親自來到神明的圣所。
不過這還不夠,這還不夠它以后一定還要生長出歌頌神明的嘴唇,叩拜神明的雙腿,讓黎明神親眼看見它的虔誠。
抱著這樣的決心,這同樣也是它每日前來叩拜神明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
于是它也經歷了今天的這場混亂,親眼看見那些該死的混蛋損毀蘑菇傘蓋的瞬間。
盡管它還尚未進化出一張能做出靈活動作的面容,可它此時語氣中的憤怒同樣也能讓周遭其他人清楚知曉它的情緒。
“那些該死的家伙、那些該死的家伙,他們怎么敢,他們怎么敢這么褻瀆神明”相比起那只連話都還沒說利索的兔子,可能是通過精神與其他人交流,它說起話來反而比前者更加流暢,“我之前就看到過的,除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異能,那些能殺死其他同類的可怕武器,他們還有能讓一個城鎮覆滅的恐怖能力”
“我們必須得想辦法趁早解決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動用了最后的危險手段,就算他們最終必將無法損傷祂半點形貌,但我們怎么能讓祂看見一個空蕩蕩的、糟糕又難看的圣所”
“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哪怕只是想到那樣的場景,它都覺得無法忍受。
它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但決不允許那些該死的異端褻瀆神明,哪怕只是在那些異端本人無能的臆想中。
“是的,我們必須得想辦法為祂鏟除這些煩人的東西”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間或伴隨著骨骼磕碰的“咔嗒”聲。
這是身上皮肉已然腐爛殆盡、只剩下一具灰白骨骼的劉全義。
大抵是曾親耳聽到過神明的福音,和其他喪尸比起來,他的進化要比其他同類都要快得多。
起碼現在,就算還沒有異能,但他已經徹底擺脫了那一身笨重的皮肉,以單單一具骨骼的姿態靈活自由地行走在人間。
劉全義“我們不能總是依靠著祂生存。想想這些天以來,祂給予了我等無上的恩賜,而我們卻從未給祂獻上合適的祭品。”
“就是今天,面對來自于那些異端的恐怖襲擊,還是黎明神從爆炸中用自己的神力護住了我們。如果在這樣下去祂或許也會覺得我們這些信徒卑劣無用,再不理會我們。”一想到這樣的事可能會發生,他們可能會被神明拋下,一種劇烈的疼痛瞬間充滿了他整具骨骼,骨頭碰撞的“咔嗒”聲頻率也跟著開始加快。
周圍其他信徒像是也因為劉全義的話,順勢想到了自己因為無能而被拋下的場景,面上的憤怒與懇切跟著越發濃重。
無需言語,只需看一眼這些信徒眼中的堅定,就能清楚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目標他們必將神的光輝傳遍世界,并將這顆星球獻上,作為祂王冠上最為耀眼的那顆寶珠。
劉洋遠遠地看著不遠處的那朵蘑菇。
傘蓋上巨大的紅色斑紋像是神明活動的眼睛,它的視線仿佛穿透鋼筋混凝土的建筑,贊許地投向這片角落,肯定他們的決議。
這就是神啊,這就是那位慈悲的黎明神啊。
賜予了這個世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