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后背一涼,下意識生出抗拒。
這是什么意思因為害怕死羊的眼睛對準祭臺,于是索性直接給它摳下來
最開始第一個進門的人是他,此時最想離開的人卻又變成了他。
艾克下意識望向其他人,試圖表明自己想要離開的立場,團結其他人靠人數上的優勢來達成目標。
然而當他轉頭望過去的時候,其他四個同行的人已經恭順的垂下頭開始預備禱告,看著就像是個真正的黎明神教徒。
此時在這個充滿了血腥味的地下室內,最不合群的人居然變成了他。
艾克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著報案人已然帶上了幾分警告的眼神,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等到他離開后,等到他走出這間地下室后,一定要把這個名為黎明神的上報
艾克這么想著,默默低下了頭裝出了一副正在禱告架勢。
報案人這才開始滿意,繼而開始贊頌起了黎明神“您是宇宙的,亦是宇宙的終結。您是”
耳邊是報案人和其他四個同行者禱告的聲音,艾克垂頭不應聲,他心里充滿了連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的惶恐。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得多了,最初他本能抗拒著這一切,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居然后知后覺從這些祈禱聲中察覺到了一種近似于音律的美妙。
他聽著其他人的說出口的禱告詞,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居然已經張嘴跟上了其他信徒的聲音。
不久前看到的那顆紅色眼珠就是在這時候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使得艾克像是至今還在凝望那只眼睛。
眼白的細小血管像是活物一樣規律地跳動,指引著所有望向它的人看向最中間的眼瞳。
艾克和它對視,深深地看向那深黑的瞳孔,只覺自己要溺斃于其中。
他甚至覺得那瞳孔中倒影出了地下室內正在禱告的眾人,像是神明慈愛地注視著人間,渾身沐浴在這份神明賜予的恩賜中。
然而就是在這時候,就在他渾身飄飄然不知今時今日,他突然捕捉到了耳邊的一句無意義的囈語。
艾克不自覺集中注意力去聽,于是那囈語也就變得越發響亮嘈雜,混亂的言語最終讓他的感官變得一片混亂。
艾克突然開始覺得頭疼,像是腦子即將被這些毫無意義的信息徹底塞滿炸裂。
那只紅色的眼球直到現在還在注視著他。
艾克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哪怕頭痛欲裂,他還是無意識地一直望向祂。
大抵是看得久了,他居然看出了從中一些先前并未能察覺到的問題。
其實祂的瞳孔并非是一片濃郁的深黑。
那其實是一片叫人無法喘息的血色。
只是紅得太深,像是血凝結變成了黑色,這才看著像是黑色。
“煩,要是就好了”一片混亂中,艾克隱約捕捉到了囈語中的部分字句。
煩
是因為他先前犯下了黎明神的禁忌,多次違逆主的意愿么
艾克再無最初對黎明神的輕蔑,痛恨過去在其他人三番四次提醒下依舊遲鈍得沒有反應的自己,滿心只希望他的神能原諒他。
主,是我的錯。
我不該違背您的意愿,我不該對您那般不敬。
請原諒我,請原諒您這位忠誠的信徒吧
然而黎明神似乎并不覺得他這遲來的歉意有多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