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兇到的松田很不滿,朝他比出一個大拇指“我又不介意這種事。”轉而大拇指朝下。“兇巴巴的翔一,別氣暈倒了,我可不會扶你去臥室。”
翔一輕哼一聲,喝著冰麥茶不想理他,但室內就他們兩個活人,視線總是不由得跟著松田的動作移動。
平日里總給人一種吊兒郎當,不甚穩重的人,面對自己喜歡的事物時卻能穩下心態,細致耐心。低著頭搗鼓著手頭的器械,神情冷峻,眼神專注,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難題,眉頭深鎖,額角也漸漸地分泌出細密的汗珠,就連臉頰都泛著窘迫的紅暈。
似乎是真的被難住了,松田朝著呆望著他的翔一喊“喂,你不覺得房間的暖氣開太大了嗎熱死了。”說著還解掉了襯衫上方的兩顆紐扣,用手做扇的扇著風。
積蓄在側臉的汗滴終于有了合適的去處,滴落在他凹陷的鎖骨處,隨著呼吸的起伏而搖曳著。
翔一臉色變也沒變,就連視線也依舊落在松田的臉上,仿佛沒看到這一幕的說著“會嗎我覺得還好吧。”
“我們體質不一樣好不。之前就想說了,開這么大的暖氣,穿多點都會冒汗。”說著松田拿起一邊的麥茶,冰塊早就溶解成水,他一口氣喝完,嫌棄的說,“啊啊,都不冰了。”
“我給你重新倒一杯吧。”說著翔一起身,就像是拿他沒辦法的接過他的水杯。
松田趁機說“暖氣也開小一點。”
“不行,我不想感冒。順便去找找你之前說的那家賣鰻魚飯的店”翔一一邊往內室走去,一邊輕輕的撓著自己的后脖,“之前有看到宣傳單,放哪里去了呢”
中介所與客廳相連的門闔上,所內就剩下松田一人。他盤著的雙腿伸直,雙手壓在腰背后方,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嘴里呼出一口熱氣。
末了抬起手,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臉,手心感受到的熱度讓他渾身不自覺的發癢、發燙。
“啊啊這個混蛋。”
他又不是傻子,回想起翔一大咧咧的承認自己的性向,再結合他之前說的什么試試找個小富婆包養一輩子不用太有錢工資上交就行的話
啊啊啊這小子、這小子竟然對我有覬覦之心
松田無言的單手捂面,瞳孔收縮顫動。“也、也對,畢竟我這么優秀。不不不,這樣果然不行的吧”
好在松田并沒有因為這次沖擊而丟了智商。他抱著雙臂,努力的回憶著與入江翔一相遇后的種種相處細節,大量的信息在腦海里分類,循序分析,得出的結論讓他臉上的熱度全消不說,后槽牙也跟著癢癢起來。
不對。這小子不是因為對我動心了才會說這種近乎明示的話。他是以為自己纏著他,是因為喜歡他,想著各方面都勉強符合小富婆被養的條件,又性別合適,就干脆試試。
相當于給自己一個機會,看兩人能不能處。和愛情之類的無關,只是在結合當下條件之后,自己變成了那個經濟適用男。
靠我再怎么樣都應該被劃分進潛力股里面好不經濟適用是什么鬼
偏偏松田還不能因此質問這小子,畢竟這小子只是瘋狂暗示而已,沒有直接表白更沒有說出自己的考量若是自己上前一通質問,反倒容易被這小子倒打一耙,得到一個自作多情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