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擺手,道“不用猶豫了,五萬就五萬,當然你要是可以談高一點,多出來的錢直接給你。”他憂愁的說,“我太難了。”
入江翔一抿了抿唇,道“不,我是覺得這個條件也很難租出去,現在市面上的兇宅,已經連保險費都不要租客出了。”所以你懂的。
房東瞪圓了眼睛“這么卷的嗎”
入江翔一沉痛的點頭。房東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道“保險費不讓租客出,就能租出去”蚊子再少也是肉啊。一年兩萬的火災保險費,只要能租出去,那自己承擔也、也行
入江翔一眼神飄忽“我盡量。”
房東僵住,他解開了皮帶,勒住自己的脖子,硬邦邦的說道“不是盡量,是盡快。不然我就勒死在你面前。”
入江翔一“你也知道我的中介所規模不大,其實算下來,我手里的兇宅數量只是占個零頭而已。”畢竟米花町的人口流動性大,外來工作的人多,房地產是蒸蒸日上,兇宅也遍地開花。
房東勒緊了一寸,語氣更硬的說“但沒有哪一家中介所像你這家這么離譜,兇宅數量占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算起來有十間嗎哦,減去我這一套,九間”
入江翔一不敢說話。
他虛弱的道“我今年正月去求過簽,是上上簽。”
“哦求的是事業”
“姻緣。”
房東考慮著要不還是把皮帶套在這小子脖子上,大家同歸于盡吧。
入江翔一看了他一眼“我單身二十二年了,你不為我高興,還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的良心呢有了老婆孩子,就不顧朋友死活了么”
房東氣笑了“當初把房子交到你手里時,我老婆差點把我臉撓花了,這還不夠義氣”
很義氣的房東先生將入江翔一一腳踹出了房子,又把裝在白信封里的工資丟給他,甩上門,門內傳來了八尺硬漢嚎啕大哭的聲音。
入江翔一摸了摸后腦勺,心里有點理虧,也就不在意房東這種粗暴的行為。深怕繼續留下來,傷心過度的房東要創死他,就麻溜跑了。
清潔這種房子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是全程都要穿著防護服,又熱又悶。為了清理掉那些不可言說的液體和組織,用的清潔劑還帶著輕微的毒性。
房子起碼得開窗透風個兩天才能開始使用。
入江翔一將工具箱放在小電驢的后籃里,戴上頭盔,騎著自己的小電驢往家的方向而去。
還是趕緊讓堂哥把迷子一號修好吧,這種活不適合羸弱脆弱的我。
入江翔一的身體不太好,每年的體檢倒是挺正常的,但天氣降溫或升溫時,就免不了病一場。堪稱大病沒有,小病不斷。
倒不是什么先天毛病,他爸媽生前說了,他剛出生的時候身體跟牛犢一樣強壯,小嗓子一嚎,周圍鄰居都要來抗議。但六歲時生了場病,治好之后就體質大不如前了。
最起碼一口氣跑個五公里、輕松松舉起一個成年人的壯績,都成為了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