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年級的小學生高翠蘭成日里沒心沒肺,既沒有像二娘那樣鉆研學問,也沒有像大娘一般幫襯家里。
她活得還是很無憂無慮的。
這跟高長松穿越來的時間點有關,高老太跟高太公死時她雖然記事了,卻還在不能理解生死的年紀。
在此之前,家中也沒什么事需年紀尚小的高翠蘭幫襯。
等到高長松來了,速速鳥槍換大炮,書也讀上了,仙也修上了,每日不說別的,蛋奶肉都是有的。
高翠蘭的修行天賦也好,基本上沒遇見什么瓶頸,他人為掌握符箓道法,日日參悟經書及一應道教典籍,她卻不用,大體上是師父教哪她就讀哪,對她來說道教的經文跟四書五經一樣,高長松讓她學,她也就學了,說有多上心多主動,好像也無。
可她到底知道,在這年代學習是很可貴的,與她同齡的小姐妹已承擔家務,哪怕不用生火做飯也要帶家中弟妹,至于那些小子,能夠趁著冬閑時去學堂學兩個字已經是很了不得了,家人也無錢買書,相較之下,她家中的經文、書觸手可及,她說給小伙伴聽過幾次,對方都露出了羨慕不已的眼神。
這讓高翠蘭從練字到背經文都一絲不茍,從來不打折扣,畢竟,學習的機會很難得,除了她們家人外,高老莊上再也沒有誰家請人教女子讀書了。
她很有靈性,教她讀書的先生夸她聰明,看過她修煉的道士贊她日進千里,長此以往,高翠蘭很難接受自己的失敗,這也是為什么,她見自己練劍不成、凝不出劍氣時會那么不爽。
不爽歸不爽,高翠蘭本耍賴似的想大不了不練了,我會的已十分之多,差這一門又何妨。
然而她有些好勝心,如此阿q精神的想法沒安慰她幾天,高翠蘭就受不住了,她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模樣,對自己說不就是劍,他人能修得,我怎么就不行了
又拿起她的小木劍,趁夜色而起。
葉瀾指導高長松她也知道,每日偷偷躲在草叢中去看,她可不想讓高長松知道,跑掉的也是她,跑回的也是她,給人發現了,可實在是太沒面子啦
當然,就這么一只小團子,隱蔽力能有多強其實葉跟高長松都發現她了,只是看破不說破,大家一同裝傻罷了。
她練劍第一個瞞不過高香蘭。
高香蘭鍛體全靠吃苦,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若不是高長松配套設施跟得上,什么聚靈陣、藥浴都準備齊全,她還不知道會被搓磨成什么樣。
眼下因時常泡藥浴,雖“皮糙肉厚”、非靈器很難留下傷痕,可外觀看來她還是盤靚條順一小姑娘,皮膚白凈,光澤宛若玉石。
高香蘭感念兄長的付出。練習更加刻苦,要不然高長松強令她一日要休息多少個時辰,指不定她能練到什么時候。
高香蘭起得早,睡得晚,冥想后的她一身輕松,在寒冷的初春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粗布短褐,聞雞起舞。
她練得并非劍招,而是基礎的劈砍。扎馬步、空揮、劈砍等一個不落。
她練了一小輪,就見高翠蘭拿著把小木劍噠噠噠地跑了出來,高香蘭看后挺驚訝的,這時間高香蘭一般不是在跟周公見面嗎哪怕起來了,也會選擇類似休憩的冥想。
她拳腳功夫也就那樣,比起練武,更像是活動活動,鍛煉身體。
高翠蘭還未抽長身量,她半長不短的頭發扎成倆羊角小辮,俏生生地立在頭上,開口就說“大娘,可曾帶我練劍”
她是知道的,若不找半個行家,自己瞎練,難免動作變形,比起高長松,還是找高香蘭更能安撫住她的小心靈,誰叫她是當著高長松面跑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