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爾與她一同凝望著魚鉤:“這里很嚴格。”停頓了片刻后,他輕聲重復道,“太嚴格了。”
李秋生意識到他或許想說什么,可是無論她如何等待甚至有技巧的引導,對方都不再開口了。
黃昏時分馬上就要到了。方何知從不遠處的樹叢走出,向她輕微地搖了搖頭。李秋生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嘆息她知道,這意味著曲月并沒有來。
曲月沒有找到門
計劃必須如期進行。
殘陽如血,他們的魚簍果然空空如也。是啊,這片湖是釣不上來魚的。
這片湖里
本來就只有那些恐怖的魚怪。
李秋生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著坐在自己身邊、仍然執著地握著魚竿的少年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西里爾對不起,之前魚沒那么難釣。或許是餌料不對”
“再讓我試一試吧。”西里爾甚至不肯挪開目光,就這么懇求道,“說不定試一試就能釣上來魚了呢。媽媽媽媽2昨天聽說我要去釣魚,還是很高興的”
明明是溫馨的場面,李秋生卻聽得心中一陣冰冷。
媽媽
多妮早就死了,西里爾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賀川已經站到了湖邊。他轉過身,向李秋生點了點頭。
他的神態很平靜。李秋生想。賀川看上去總是很難相處的樣子,副本出現問題后他的精神狀態已經瀕臨閾值,要么就是給他們擺臭臉。偏偏在這種時候,他又露出這種平靜的眼神。
“西里爾,”她聽見自己艱難地說道,“我們往前走兩步,去更近的地方看看怎么樣可能不是餌料的問題,是是這片水域選的不好,可能離得太遠了。”
西里爾緩緩地抬起頭。李秋生看著他的眼睛,從中看到了幾分令人感到恐懼的熱忱與希冀:“對,你說得對。我再去試試”
他踉蹌著站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湖畔濕潤潮濕的泥土中蹣跚前行。
李秋生看著他的背影。她想起杰拉爾德曾經說,他其實很驚訝西里爾當時會去幫助拉尼婭。
那是昨天的事。為了今天的行動,他們去找了杰拉爾德。那家伙酩酊大醉時扶著桌子說:“拉尼婭是村里唯一一個紅頭發,是女神大人最寵愛的孩子,那就是這個村里最尊貴、最受人關注的孩子西里爾那家伙,是村里最不受待見的人。他最討厭暴露在別人的目光下,更何況是這種生下來就注定備受矚目的孩子而且拉尼婭就算暈倒了也很快就會有人來把她帶回去西里爾那個時間不應該都在收拾他那些可憐的菜園子嗎為了多妮他最重視多妮的事情,怎么會為了拉尼婭去放下那些活呢他從來不肯嗝發生了那種事都不肯”
賀川向她點了點頭。
其實,這個計劃中還有一個問題,只不過他們當時都有意無意地想要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