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里不太好住院,住院要去康復醫院,那邊收費要高一點。”
陳遇在理療床上趴久了有點不舒服,翻過身躺著,手搭在眼皮上,擋著燈光,沒有出聲。他們交流完康復的事,林奶奶就走了。
孟廷川走進來,陳遇沒有睜眼,問他“怎么樣”
“具體要看過才知道。”孟律師摸了摸他的臉,“不用想太多,我會處理好的。”
“嗯。”陳遇應了聲。
孟廷川這樣站著,正好擋住了光線,陳遇睜開眼看他,這個角度看孟律師,陳遇一下就想起了昨晚,方向來說是有點不同的,但都是仰視,還正好都是背光的。
孟律師并不是一開始就那么、不溫柔的,雖然比起上次是要用力一點,但總體還算克制,那時候陳遇也是這樣睜著眼,以仰視的角度看他。
陳遇有點想不起來了,為什么明明一開始應該在他身后的小夜燈,到孟律師身后去了。
他只記得,背著光,孟律師的表情說不上多好看,暖色的燈光在他身后也不能讓他變得柔和,放棄一切文明的約束,只剩下最原始的欲f望,除了陳遇無人得見的一面,這個認知讓他戰栗。
之前在燕城,孟律師說陳遇總是在喊他名字,陳遇不記得了,不過他記得昨晚,這個時候他確實喊了一聲“廷川”
孟律師于是俯身,汗水低滴落在他唇畔,那一瞬間大概是動態的靜止,正好孟律師也在看他,陳遇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什么,看著孟廷川的眼睛,伸出舌頭舔掉,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事情就變得不可控了。
陳老板反思,他這個“運動過量”可能也不能完全怪孟律師。他走了一下神,孟律師捏了捏他的耳垂“在想什么”
陳遇沒頭沒尾地說“以后還是周末吧。”
周末孟律師不用去律所,他也可以定下來時間周末不去咖啡館。
孟律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在想這個”
陳遇避開他的視線,從理療床上坐起來,低頭找鞋,但是找錯了方向,鞋子在另一頭,孟廷川那邊,他的雙腿從床邊垂落,無處安置。
孟律師彎腰給他拿過來,放在他腳邊,陳遇想要去穿,被他握住了腳踝,他握得不算緊,陳遇卻有種無處可逃的錯覺。
“剛剛只按了十分鐘,你就睡著了。”
“是嗎”陳遇心不在焉地應著,視線落在孟律師臉上。
孟廷川垂著眼,燈光從斜上方照過來,被他的睫毛阻擋、鼻梁阻擋,投下陰影,他拿起一只鞋給陳遇穿上“是啊,這邊推拿理療一個部位是半小時起步的。”
“那怎么辦。”
“我跟奶奶學了點,”孟律師說,“回去可以繼續。”
陳遇想到他剛剛說的以退為進,一時之間無法分辨他是不是來之前就計劃好這一環了,孟廷川顯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催促,手上的動作停下了,就那么嘴角噙笑抬頭看他。
陳老板悟了,這次不是以退為進,是威逼利誘,剩下一只腳踩在孟律師的膝蓋上“那你何必問我。”
“總要你情我愿才好。”孟律師慢條斯理地給他穿好了鞋才起身,提醒他,“阿遇,剛剛你的手機響過幾次。”
那時候大概陳遇已經睡著了,他拿起手機看了眼,小嵐發來的。
小嵐「老板我剛剛忘記問你了,你之前不是私信過一個奶油拉花的主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