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拾一這四年長開了不少,原本的嬰兒肥消失不見,個子還長高了不少,整個人英姿颯爽,有一種生機勃勃的朝氣和干脆利落。
裁縫趕了兩個月做出的裙子是一條煙灰透著深藍的小禮裙,裙子的面料輕薄,還有像是流星一樣的暗紋,裙擺像是煙霧一般散開來。
這條裙子在昏暗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條普通、甚至有點素的裙子,可是當燈光打下后,這條裙子就露出它原本的樣貌。
像是夜空中緩緩流動的銀河,走動間還帶著些迷人的縹緲,黑色的細跟高跟鞋襯得兩條腿又長又直,一轉開,裙擺間的星光仿佛真的像銀河一樣流動起來。
余拾一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明明她的裙子是那么燦爛奪目,妝容如此精致,可是所有人都被余拾一這個人所吸引。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紅毯邊,遙遙望著這邊的樓棄。
樓棄正望著她,眼里是熠熠星光,他好像很緊張,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仿佛正在期待著什么似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雀躍
他在等自己。
余拾一心中微微一動,嘴角忍不住勾起,她抬起腳,往前方走去。
可是樓棄的心里卻又有一些恐慌。
自己真的能配得上這么好的拾一嗎
盡管樓棄心中做過很多次心理建設,甚至給自己列過很多可以和余拾一匹配的條件。
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甚至連追求都是小心翼翼地。
他這么多年沒有直接挑明,其實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
明明觸手可及,可是她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那么近,又那么遠。
他突然有些不敢過去了。
造型師和助手們發揮了畢生功力,給余拾一編了一個復雜的盤發,又在首飾里面挑了挑,跳過那些復雜的鉆石寶石,反而選擇了簡單的珍珠,零星幾點點綴在發髻間,不僅不顯得寡淡,配著裙子甚至還顯得恰到好處。
而她搭配裙子的首飾反而要簡單許多,只戴了溫潤的珍珠耳環,皙白的脖頸間只有一串細細的銀色鏈子,而鎖骨中間則是一顆圓潤的珍珠,除此之外,身上的裝飾就只有手腕上的幾圈細細的手環。
在余拾一出現時,原本打在樓棄身上的那道光也轉移到了余拾一的身上。
而余拾一卻腳步輕快,和那束光一起走到了余拾一的面前。
她對他伸出了手。
“走吧。”
那雙手并不算細膩柔軟,反而有著經常訓練的戰士才會有的薄繭,手指細長,從這個角度看,他還能看到余拾一中指上的機甲指環。
樓棄垂下眼,將手搭在了上面。
他的心突然就落了下來。
可是他的神明走過來了啊。
樓棄不自覺地握緊了兩人交握的那只手,在光的籠罩下穿過人群,和她一起站在了舞池中央。
兩人的距離很近,他一低頭就能看到余拾一的臉,他喉頭微動,小聲地喊了一聲余拾一的名字。
“拾一。”
音樂逐漸步入高潮,可是已經站定的樓棄卻沒有動。
余拾一本來還在等樓棄這個會跳舞的帶自己跳舞,突然聽到他叫自己名字便微微仰頭,詢問般地看向樓棄。
樓棄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勇氣,他對上余拾一那雙剔透的透藍色眸子,終于說出了他私底下練習許久卻沒有勇氣說出的那句話。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