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余拾一的這些人并不是一撥,大家只是因為共同的目標才會聚集在一起。
他們認識陸蘇,知道陸蘇是余拾一手下的得力干將,如果通過陸蘇和余拾一聯系上就好了。
要是能蹭上飯那就更好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頓時打開了新大門。
“對對對,我們也可以結盟。”
“我們這么多人,結盟可安全了。”
陸蘇和莫憂他們哪能不知道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連忙后退“不可能的,你們死心吧你們就是想過來蹭飯而已”
眾人被戳破了心思嘿嘿一笑,“花錢買也行啊,積分也可以。”有人開了個頭。
不久之前余拾一還在花積分請人過來幫忙,可現在他們卻拿著積分,想要讓余拾一看他們一眼,最好能給口吃的。
余拾
一自然發現他們這里的動靜了,不過她沒有管,而是算好了時間,掀開了正在燉東坡肉的那口鍋的鍋蓋。
那被鍋蓋遮掩其中的香味終于爆發出來,混合著雨后的叢林香氣,霸道地侵占了所有人的鼻腔。
陸蘇沉默了兩秒,突然轉頭向余拾一那邊飛去。
自己在這里和他們駐扯就是浪費時間,有這個空還不如趕緊回去吃飯
余拾一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鍋里的肉,將那些已經被燉成了油亮紅棕色的東坡肉夾出來。肉汁從肉上滴落,重新落回鍋里,濺起一絲連漪,原本堪堪沒過肉的湯汁此時只剩下了一點,勉強能夠蓋過竹篦子。
剩下的這些湯汁都是濃縮的精華,余拾一低下頭聞了聞,能在濃郁的湯汁里面聞到淡淡的酒味。
拌飯吃應該也很香。
厚重敦實的肉摞在盤子上,每放上一塊,已經煮得軟爛但還帶著彈性的肉就會彈動幾下,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別說是孟瑤他們,就是余拾一自己都心曠神怡,沉浸于東坡肉的香味。
余拾一拎著菜刀,將捆綁著東坡肉的麻繩切斷,再將東坡肉切成雞蛋大小的小塊。
經過特殊處理的皮軟糯可人,刀刃從紅褐色的皮處下壓,肥肉部分被刀刃輕輕擠壓然后切開,擠出了一絲湯汁。宛如藝術品的肉塊被堆放在盤子里,最后再澆上一點湯汁。
這個香味,絕了
“洗洗手吃飯了。”余拾一說道。
大鍋飯已經蒸好,已經自覺在河里洗過手的陸蘇他們端著自己的碗和盤子,去一邊盛好了一碗大米飯,又從余拾一這里領了一大盤蒜泥白肉和東坡肉。
每個人碗里的米飯和肉都堆得和小山似的,看著就無比滿足,他們分別找了合適的地方坐下,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東坡肉放進嘴里。
東坡肉的味道是最香的。
這一口下去,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
東坡肉的肉皮口感十分微妙,介于柔軟滑嫩和彈牙可口之間。那一口下去,他們能感覺到咬下來的皮好像粘在了牙上,然而沒有等他們仔細回味就已經在口中融化。
而東坡肉的肥肉肥而不膩,已經被深色的肉湯染透了,在陽光下透著淺紅色,幾乎快要被煮化掉,被外皮包裹著,只有咬下去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被
鎖在其中的汁水和膠原蛋白。
最下面的瘦肉并不會很干,反而有一種十分韌性的結實,是年輕人最喜歡的口感,肉緊實卻不會干柴,就像是以前吃的風干牛肉,一開始嚼得只有一小塊兒,但越嚼就越是蓬松,很快就嚼了滿口。
三種截然不同的口感出現在同一塊兒肉上,不僅不沖突,反而越發地勾人。
而淋上了醬汁的蒜泥白肉也不比東坡肉差,蒜泥白肉味道沒有東坡肉復雜軟爛,卻有一種截然不同的刺激。
油潑辣子是一種十分單純的香辣,混著大蒜的清爽刺激,生抽和醋中和了對味蕾的刺激,也豐富了口感,純粹的肉香和這種酸辣蘇爽的香味融合,反而多出了一種東坡肉沒有的風味。
如果覺得膩了,還能吃一點醋拌黃瓜,清爽的黃瓜味道可以沖散一切油膩。
沒有人說話。
仿佛多說一句話就會少吃一口東西,浪費了幾秒生命。
他們這邊吃得熱火朝天,而其他沒好意思上前來的人看著這些人吃的什么都顧不上了,更是悔恨。
尤其是弗羅斯特。
自己曾經有這個機會,可是他卻放棄了。
不然現在坐在那里吃飯的人還有自己一個
后悔死了
弗羅斯特后悔得眼睛都要紅了,一想到自己曾經拒絕了什么就忍不住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