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窸窸窣窣的小動靜不絕于耳,那些吃到了烤羊肉串的士兵們此時激動得難以自持,發出一些讓人頭疼的聲響。
初咬下口時,被焦脆的外殼鎖在內里的香濃肉汁從破口之中擠出,因為沒有腌制,所以羊肉的本味可以更好地展現出來,而后續撒上的孜然粉辣椒粉和一點點胡椒更是讓鮮香變得更加濃厚復雜,形成一種微微刺痛,但格外爽快的口感,混著肉味在嘴里蕩漾。
谷文海瞇起了眼睛。
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不知名的漩渦,隨著震蕩起起伏伏,卻根本不想掙脫,只得隨著這種味道一起沉迷下去。
谷文海已經是極為收斂了的,其他人更是仿佛某中○小當家中的食客一樣。
這種味道和之前的海鮮是截然不同的感覺,是對感官的直接刺激。
或許路邊的海鮮店是吃飽了之后不一定會進去的店,但深夜的擼串攤是哪怕吃得發撐都想再來兩串溜溜縫的存在。
哎,真香。
余拾一將一塊肉全都吃完,好吃得忍不住落淚。
“去叫陸少將吧,馬上做好了,一會烤羊腿差不多好了。”
“好”
樓上的陸少將有點坐不住了。
他們想著今天有好吃的,就沒有再吃營養液,所以這些人肚子都空落落的,等著大吃一頓。
本來就餓著呢,現在突然聞到這種味道,不可能一點都不心動。
陸少將和他的副官還好,至少知道一會兒就能吃到了,可是剛才聽陸少將說要吃蟲族,反而拒絕了的大校幾人此時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剛才可是說了不吃的啊
陸少將還勸了一次,自己還說一定不吃。
現在聞到這個味道更是不好意思開口,甚至只能硬著頭皮說不香。
不知道為什么,房間里漸漸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誰突然咽了一口唾沫,那咕咚一聲格外響亮。
大家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立刻順著聲音,朝著咽口水的那人看去。
大校一臉正色,仿佛剛才饞地咽口水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什么人。
“少將。”門口響起了一位機械師的聲音“余小姐說差不多準備好了。”
那是余拾一去叫人的機械師,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走這么快過,幾分鐘就來到了指揮室外面。
軍部內里除了特殊情況外是不允許跑步的,他愣是走出了競走的架勢,仿佛一陣風似的從走廊里刮過,甚至沒顧得上和路上的其他人打招呼,到了門外和守在外面的士兵核對了身份,這才沉了沉,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那么急切地跟陸少將報告。
門口的兩個士兵聞著這個機械師身上的味道,眼睛都直了。
要不是屋里就是長官,他們真的要問問機械師身上的味道是哪里來的,他們能不能吃。
屋里的寂靜被這句話打破,陸少將輕咳一聲,率先站起身來“也是,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你可以嘗嘗我們停泊港基地的營養液的味道。”
陸少將身后的副官們想要笑,但是因為情況不太對不太敢笑,只能硬憋著,嘴唇抿著,仿佛碰到了什么難以抉擇的事情,神情嚴肅。
可大校心里快罵人了。
營養液
什么營養液啊
他們想吃的是營養液嗎
啊
可不吃蟲族是自己親口說的,現在再說什么想吃多少有點沒面子。
大校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后的士兵看向自己的哀怨眼神,這眼神如芒刺在背,直讓人坐立不安。
他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還是陸少將給了他一個面子,“既然都要吃飯了,要不一起來看看既然不愿意吃蟲族,倒是可以分開吃,你們吃營養液,我們吃我們。”
這面子更多的還是調侃。
說著,陸少將就站起了身,身后的副官們也后退一步,示意大校他們也跟著一起來。
門口的機械師已經站在了門旁邊,等到大門拉開,隔了好幾層門,被稀釋了很多的味道竟然又濃郁了幾分。
尤其是才從后勤技術部出來的那個機械師,身上的味道更是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