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拾一穿上擬態外骨骼,開始埋頭苦干,就連0529也正色起來,在余拾一的腦海中輔助她工作。
從處理配件開始再到動手組合,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絲毫不見生澀,仿佛做了成千上萬遍。
外面戰火轟鳴,而這間工作室里竟然顯得格外寧靜溫馨。
樓棄睜開了眼睛。
他許久沒有睡得這么好了,醒來時甚至有一種恍然不知今日的錯覺。他耳邊傳來滋滋和金屬碰撞的聲音,而當樓棄順著聲音看去時,就見原本寬敞的工作室不知何時被一團花花綠綠的東西塞滿。
這東西頂天立地,霸占了樓棄所有視線,外殼花花綠綠,這一眼看去愣是把樓棄給丑清醒了。
可當他仔細看去,卻發現這丑東西另有天地。
樓棄的視線上移,就見到一道佩戴著機械外骨骼的瘦削身影正在那坨花花綠綠的東西的腰部站著,手在展開的屏幕上飛快地敲擊
余拾一的光腦沒有防窺功能,所以樓棄可以輕易地從背后看到光腦上的東西。
那是一行行的代碼和測試程序,一個又一個窗口展開又關閉,等比縮小投射在一邊的全息投影正閃爍著,聽從指示活動。
這是
機甲
樓棄畢竟是第一軍校無可爭議的第一,而且是第一軍團長的樓元帥之子,從小就接受系統且嚴格的訓練。
他雖然無法成為機械師,但他卻認得出來這是機甲的調試頁面。
機械師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并不高大上,但卻是除了指揮之外數量極少的職業。
尤其是高等級的機械師。
如果說一千個人里只有一個人能成為機械師,那么能夠獨立制作機甲的機械師更是從機械師里萬里挑一。
樓棄本來猜測余拾一是流放到這里的罪犯,畢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那么強大,可現在他卻不確定了。
精神力極強,甚至可以修復精神海,現在還是高級機械師
這樣的人,帝國絕對不會把她流放到極度偏遠且危險的荒星。
樓棄瞳孔緊縮,這才認真打量這臺機甲。
只是這臺機甲和他見過的機甲有所不同。
這臺機甲大概有十八米高,整體呈瘦高的流線型,看上去像是輕型機甲,但本應該裝備了熱武器的肩膀和手臂部位卻空無一物,只是順暢地連接而下。整體有些像是全包型的擬態機械外骨骼,卻比外骨骼更有力,甚至還做出了仿人類肌肉的弧度,沒有一絲多余,光看體型和流線有一種獨屬于機械的冷硬美感。
整臺機架上唯一能稱得上武器的,就只有機甲背在背后的一柄足有大半個機甲長,閃爍著冷光的黑色長刀。
唯一破壞了這種美感的大概是這臺機甲的噴涂。
如果說這臺機甲的線條以及弧度是樓棄見過的最頂級的藝術品,那么這臺機甲的涂裝就是他見過的最丑的機甲
光機甲的頭部他一眼看去就有七八個顏色,整體花花綠綠,和打了補丁似的,丑得辣眼睛,只有連接的關節部分是深沉內斂的黑金色,和機甲整體的風格格格不入。
他甚至懷疑這個機甲是東拼西湊用破爛拼起來的,不然怎么能丑成這樣哪怕是最沒有美感的機械師也知道用同一個顏色做機甲。
但樓棄知道這不可能。
機甲對材料的要求極高,除了觀賞性機甲外,其余的機甲不僅要承擔戰斗的高壓,還要能夠穿越大氣層,前往外太空作戰,能夠受得住時空遷躍的壓力,普通金屬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壓力,更遑論是破爛。